“主意是你父親出的,人是你父親派人殺的。”她說,聲音不高,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可你,才是始作俑者。”
蘇皖皖張了張嘴,抬頭看向宋清歌。
“你去蘇府找他時,”宋清歌繼續說,聲音冷得像冰,“便存了殺她的心。不過是不想讓沈煜武查到你頭上,不想他恨你罷了。你利用自己的父親將柳葉殺害,哪怕最後沈煜武知曉,你也能撇清干係。”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說的可對?”
蘇皖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的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要辯解,可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宋清歌說的是事實。
她確實是存了私心。若不是怕沈煜武查到自己,她又何必利用自己的父親?
她心裡,是希望柳葉消失的。
從見到柳葉的第一眼,她便希望她死掉。
那個賤人,憑什麼得到沈煜武的寵愛?憑什麼讓沈煜武對她死心塌地?憑什麼住進憶柳院,成為沈煜武心尖上的人?
可她只是沒想到,會是那樣慘烈的方式。
“我……我沒想讓她死得那麼慘……”她喃喃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說給自己聽,“我只是……只是不想讓她搶走二爺……”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嘴裡不停的呢喃,像是念經一樣,一遍又一遍。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模糊,最後變成含混不清的囈語。
宋清歌忽然靈光一閃。
她想到了什麼,猛然問道:“你的小姨娘是誰?她懷孕幾個月了?”
蘇皖皖一愣,淚眼朦朧地看著宋清歌,似是沒想到宋清歌會問起自己的小姨娘。
她嘴巴微張,頓在那裡,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
“說!”宋清歌忽然厲喝一聲。
聲音如同驚雷,在這狹小的寮房裡炸響。
蘇皖皖被嚇得一個激靈,渾身一抖,連忙低下頭,脫口而出:“我不知道,我小姨娘,我……”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結結巴巴,像是被嚇破了膽。
宋清歌面色陰沉,像是鷹隼盯著獵物,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蘇皖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猛然抬頭看向宋清歌,眼中閃過一絲恍然:“我小姨娘沒有懷孕!”
“你父親以她有孕為由,拿走了長命鎖,你說你小姨娘沒有懷孕?”宋清歌眼神冷厲,像兩把出鞘的刀。
“真的!”蘇皖皖極力解釋,聲音都變了調,“我當時腦中都是亂的,我根本沒有細想我父親的話!我小姨娘在她入府時便被我母親灌了絕子的湯藥,她是斷斷不會懷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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