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執念很輕，輕得幾乎聽不出來。可宋清歌聽到了。
“沒有，又為何不能做？”她反問，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夫人可以選擇別的方式。”玄悟絲毫不肯退讓。他看著宋清歌，眼裡多了幾分堅持。
宋清歌輕笑一聲。
“佛子可知唱戲的主角與配角？”
玄悟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卻還是老實答道：
“略知一二。”
“生、旦、淨、末、醜。”宋清歌淡淡的說，“其中的生與旦指的是男主角與女主角，其餘的都是配角。”
佛子心下大駭。
他盯著宋清歌那張有著淡淡笑意的臉，眼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忽然懂了。
她不是在說戲。
她是在說她自己。
她心中有沒有佛，不重要。
柳葉和柳父能在佛前受香火，能得到超度，能往生極樂，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是主角，她只是配角。
配角的心中有沒有佛，又有什麼關係？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躬身，鄭重一禮：
“玄悟多謝夫人解惑。”
發自內心的敬意。
宋清歌點點頭：
“佛子好悟性。”
她說得雲淡風輕。
一旁的荊九墨看著宋清歌，嘴角噙著一抹邪邪的笑，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爬上了他的心頭。
一個手中鮮血淋漓的女子，竟與佛子辯論起了佛法。一個殺人如麻的人，竟在佛門清淨地說起了善與惡。
荊九墨覺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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