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步卻是紋絲未動。
“我就在這裡守著。”他語氣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固執,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狐狸眼中,此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擔憂,“我不打擾你,就在旁邊看著。”
凝霜見他態度堅決,知他是真心關切。
想到宋清歌也不是在乎自己名聲的女子,便不再多言,只開口安慰道:“少主不必擔憂,女子月事本是尋常,只是這宋清歌的身子素來偏寒,又連日勞心傷神,氣血翻湧之下,才會疼的這般厲害,方才暈倒也是因此。”
鏡久莫聞言,緊繃的下頜線稍稍鬆動了幾分,心底那股慌亂與自責也跟著褪去了幾分。
可心裡卻是湧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看著宋清歌蜷縮在床榻上,雙手捂著小腹,唇瓣被咬得泛白,額間的冷汗浸溼了鬢髮。
如此脆弱無助的模樣,與方才揚言要“活剝人皮”的凜冽狠絕判若兩人。
上一次見她如此脆弱的模樣時,還是在大理寺的天牢。
荊九墨放輕了腳步,緩緩走到床榻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宋清歌的身上,連呼吸都放得輕了幾分,生怕驚擾了床榻上的女子。
屋內己是陷入寂靜,只有宋清歌壓抑而細碎的痛哼聲斷斷續續的傳來,每一聲都像一根針,紮在了荊九墨的心尖上。
“說說女子的月事。”他沉聲開口。
凝霜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哪家男人會想要了解女子的月事?避都避不過,還主動問起?
無論男女,在景安朝,月事都是晦氣的、汙穢的。
她家少主竟然還想要知曉?
“說。”荊九墨一臉凝重,像是發生了很大的事情一般。
—— ——
寮房裡,荊九墨第一次從凝霜的口中,瞭解到了有關女子的月事。
她講得很詳細,從首經是什麼,到為什麼會疼,到每個月會持續幾天,到需要注意什麼。
她像是在給自己的學子上課那般自然。
荊九墨一臉鄭重地聽著,狐狸眼裡滿是認真。
他沒有覺得不好意思,沒有覺得尷尬,只是認真地聽著,認真地記著。
“我怎麼沒見你疼過?”忽然,荊九墨很認真地問。
“我是醫者啊少主!”凝霜發誓,若他不是自己的少主,自己一定打他一頓。
荊九墨還想問些什麼,寮房的木門便被輕輕推開。
雲笙捧著熱水與乾淨的巾帕快步進來,她腳步輕緩,生怕吵到了床榻上的姑娘。
凝霜伸手接過錦帕,浸入溫熱的水中,再細細擰乾,俯身輕柔地擦去宋清歌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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