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聞言，低垂了眸子，惋惜的嘆了口氣。
“姑娘，您別難過......”雲笙心疼的看著宋清歌，想要開口安慰。
宋清歌深吸口氣，微微頷首，忽然想起昏迷前的事，抬眼向雲笙問道：“對了，翠荷可還在跪著？”
雲笙連忙用袖子抹了把臉，點頭回應：“跪著的。沒有您的吩咐，她不敢起身。”
“去讓她起來吧。”宋清歌吩咐道，語氣平淡，“就說我突然身子不適暈倒了，這才沒顧得她，讓她回去休息，不必祈福了。”
“是。”雲笙屈膝應下，剛要轉身，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問道，“姑娘，那明日……明日還讓翠荷穿著今日這身衣物麼？”
宋清歌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冷光，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務必讓她繼續穿著今日這身行頭，一刻也不能脫。另外，讓她去人多的地方走動走動，露露相。越多人看到她越好，明白嗎？”
“好嘞！雲笙明白了！”她雖不解其意，但對宋清歌的命令向來無條件服從，當即領命，抬腳快步出了寮房。
雲笙不知為什麼，只要是為宋清歌辦事，他心裡頭便覺得踏實，高興。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柳依依看著宋清歌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深邃，滿心疑惑：“清歌，為何要讓她一個小婢女穿得那般體面？綾羅綢緞，珠釵環繞的，都快要比上你這個主子的派頭了，怎麼還要特意讓別人瞧見？”
不等宋清歌回答，柳依依便自顧自地皺起了眉，語氣裡都是為雲笙抱不平：“不瞞你說，我今日遠遠的瞧見她了，那一身行頭，竟是比雲笙還要華貴數倍。雲笙跟在她身後，倒像是她的貼身婢女一般，這成何體統？”
宋清歌聽見她為雲笙抱不平，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聲音輕緩：“師姐，我知道你疼愛雲笙，她與我自小一同長大，我也疼她。你放心，過了這三天，你就再也不會見到她了。”
“此話怎講？”柳依依一愣，隨即問道。
宋清歌沉吟片刻，眸色漸深，淡聲開口：“師姐可還記得，王袁說，要燒三套柳葉生平喜愛的衣裙？”
柳依依聞言瞳孔微縮，立刻點頭：“當然記得！你當時便說，問題就出在這三件衣裙之上，只是我們尚未查到端倪。”
“不錯。”
宋清歌頷首，目光銳利如刀，“我若猜得沒錯，是有人故意借王袁之口告知我此事，然後再暗中將衣裙調包，讓我在這大佛寺裡拿出衣物並燒燬。”
“可這和翠荷穿的衣服有什麼關係？”柳依依依舊不明白。
“師姐，你仔細回想一下，今日翠荷穿的那套衣裙。”宋清歌點到為止，話語裡有些意味深長。
柳依依陷入了沉思，努力回憶著白日里見到翠荷的場景。
燭光在她的臉上跳躍，讓她的表情有些迷糊。
那是一身藕粉長裙，裙襬處繡著繁複的暗紋……
忽然，她眼睛猛地一亮，光芒從眼底迸發出來，她看向宋清歌：“那是，是——”
宋清歌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緩緩點了點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隨即她將食指放到自己的唇邊，“噓”了一聲。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宋清歌，悄聲問道：“你……你一早便計劃好了？”
“法子是有些冒險。”宋清歌勾唇一笑，笑容裡有了幾分狡黠，“可冒險的人，卻不是我們。”
柳依依恍然大悟，連連點頭，看向宋清歌的目光充滿了敬佩。可敬佩之餘，她猛地又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臉色再次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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