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平靜,語氣篤定,沒有半分遲疑:“沒錯,師兄。我己經答應他,三個月內將所有事情處理好,隨後與他一同去瓦嶺——”
她頓了頓,吐出了兩個字:“成婚。”
這兩個字狠狠砸在每一個人心上。
凝霜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半晌都無法回神。
過了許久,她才渾渾噩噩,緩緩轉動僵硬的脖頸,怔怔看向荊九墨,聲線破碎顫抖,語無倫次,滿心不敢置信:“少…… 少主,她所言…… 是真的?”
她知道少主會娶宋清歌,卻沒想到這麼快。
快到來不及做任何準備與計劃。
荊九墨目光堅定的望著眼底宋清歌,語氣鄭重,字字鏗鏘:“她所言,句句屬實,三月之後,我會風風光光的將她迎娶入瓦嶺,以少夫人之禮,傾盡一生,待她周全,護她安穩,此生絕不食言。”
他字字清晰,像是承諾。
可宋清歌卻是清楚,這不過是給旁人看的罷了。
“少主你,你便是為了這場婚事,才不惜違背族規,冒險抽調宮中死士?你一定要置自身安危於不顧,置荊家百年基業於不顧嗎?” 凝霜眉頭緊鎖,淚水簌簌滑落,啞聲追問。
“即便她不嫁我,也無妨。” 荊九墨語氣決然,眼神堅定,沒有半分動搖。
話音入耳,凝霜只覺晴天霹靂。她腳下一軟,險些癱軟在地。
“少主,您不能這樣做啊!” 凝霜抓住荊九墨的衣袖,苦苦哀求,淚流滿面,“您會死的!家主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的,西大家族也不會放過您的啊少主!”
“我意己決,無人可改,無人能阻。” 荊九墨回頭,看著眼前泣不成聲的侍婢,語氣冷硬堅定。
“少主,您醒醒吧!” 凝霜依舊不肯死心。
“夠了!” 荊九墨眉宇間,染上了一絲不耐。
凝霜淚水簌簌滑落,滿心委屈,再無半分留戀,狠狠一跺腳,轉身不顧一切的奔出寮房,背影狼狽不堪,滿是心碎與絕望。
宋清歌不動聲色,朝著劉元寶,遞去一個隱晦的眼神。
劉元寶心頭瞭然,雖滿心無奈,卻也只能立刻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他知曉宋清歌的心思,凝霜自幼追隨荊九墨,忠心耿耿。
她性子偏執又衝動,此番失控,很有可能會鋌而走險,揹著荊九墨向荊家家主通風報信。
若是如此,那宋清歌恐怕連三個月的時間都沒有了。
他必須追出去,穩住凝霜,絕不能讓她壞了事。
“主子,屬下去屋外守著。” 楚戈雙手抱拳,神色冷峻恭敬。
主子的陰私之事,豈是自己可以聽的?
見宋清歌頷首應允,他便轉身邁步,身姿利落的退出了寮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