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蘇皖皖，沈煜武的眉頭便狠狠擰起，眼底掠過一抹嫌惡，彷彿觸及了什麼腌臢不堪的東西。
“在此之前，”宋清歌音色清冷，打斷他的思緒，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審慎，“二哥，切莫將蘇皖皖放出來，免得橫生枝節。”
她抬眸看向沈煜武，眸光鄭重，細細叮囑：“所有事都等我歸來，再行定奪。”
沈煜武眉宇間依舊掛著幾分不耐，終究還是不情不願地點了頭：“不過短短幾日，我耐得住，忍了她便是。”
話音落下，他心頭疑慮難消，蹙眉反問：“倒是二哥不明白，你為何要抓大嫂？”
宋清歌唇瓣輕抿，眸底暗流翻湧。
若是此刻道出實情，只會徒增沈煜武的煩憂。
她稍作沉吟，終究將到了嘴邊的實話盡數嚥下，只淡淡道：“只是些許尚未查實的瑣事。待我查清楚首尾，再細細告知二哥。”
沈煜武見她不想說，便也不再追問，只放軟了神色，低聲道：“清歌，萬事小心。”
宋清歌微微頷首，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二哥也是，珍重自身。柳葉，就交給二哥了。”
說罷，她轉身欲行，步履輕盈篤定。
可身後的人聲忽然響起，帶著濃重的愧疚與澀然，攔住了她的腳步。
“清歌，”
“是二哥私心作祟，利用了你，是二哥對不住你。”
宋清歌背影微頓，卻未曾回頭。
她不願轉身看到沈煜武侷促愧疚的模樣，徒添尷尬。
只留了一抹清淺的聲線落在風裡，溫和通透：“二哥，我懂。無需介懷。”
話音落，她抬步徑首離去，利落灑脫，不留半分拖沓。
大佛寺偏僻的柴房，幽暗潮溼，不見天光。
狹小的空間裡堆滿枯朽柴火與廢棄雜物，經年累月的黴腐味混著塵土濁氣，沉沉籠罩在方寸之間，刺鼻又壓抑。
翠荷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泥地上，手腳皆用麻繩綁了起來。
厚重木門“哐當”一聲落鎖，隔絕了所有光亮與出路。
她跌坐在牆角，指尖死死摳著冰冷的牆面，一遍遍地拍打著木門，哭喊求饒，嗓音從尖利急切，漸漸變得嘶啞破碎。
可空蕩蕩的柴院無人應答，唯有風聲穿過門縫，嗚咽作響。
深秋的寒意刺骨，身上單薄粗糲的中衣根本抵擋不住凜冽的風。
寒氣無孔不入，浸透西肢百骸，凍得她止不住瑟瑟發抖。
她環抱著雙膝，蜷縮在牆角，渾身冰涼，心底更是一片荒蕪冰冷。
她怎麼也想不通，局勢為何會傾覆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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