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沈時晏回府，她特意等在書房外，一見到他就紅了眼，撲過去告狀：“三哥哥！你看看宋清歌那個賤人把我打的！臉都腫成這樣了！你到底管不管啊？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妹妹了！”
她本以為，一向疼她入骨的沈時晏，定會為她做主。
從小到大，只要她受了委屈，三哥哥都會替她出頭。她想要什麼，三哥哥都會給她找來。
她一首以為，三哥哥是最疼她的。
可誰知，沈時晏只是抬眼，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微腫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便收回了視線。
他大步走入書房，將帶回來的書放回書架，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長嫂如母。她訓誡你，是為你好。”
沈玉錦當時就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沈時晏的背影，半天沒反應過來。這還是她那個從小護著她的三哥哥嗎？
“不要去招惹她。”沈時晏背對著她，聲音又傳了過來，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否則，我也保不了你。”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書房的。只覺得渾身發冷，心裡又委屈又茫然。她想不明白，宋清歌到底給她三哥哥和母親灌了什麼迷魂湯，怎麼一個個都向著她。
她甚至懷疑，宋清歌是不是會什麼妖術。
此刻對上宋清歌的目光，沈玉錦心裡更虛了。
她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勉強的笑，結結巴巴地開口：“三、三嫂，你怎麼回來了？”
連名帶姓的稱呼，終究是不敢說了。
“事情辦好了，自然就回來了。”宋清歌笑著說，目光慢悠悠地在她臉上掃了一圈，“怎麼才兩天不見，感覺西妹妹漂亮了許多。這臉也快消完腫了，可見恢復得不錯。”
她語氣真誠，像是真心實意地誇讚。
可落在沈玉錦耳朵裡，卻句句都是嘲諷。
沈玉錦被她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攥著裙襬的手指緊了緊，卻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應：“謝、謝謝三嫂關心。”
她實在摸不透宋清歌的心思。
她不知道她笑著的時候，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對了，”宋清歌下巴微微一揚，示意她看廳中跪著的人，“你看看廳裡這個奴婢，你可識得？”
沈玉錦這才注意到廳中跪著個人。
她進門的時候，目光都落在老夫人和沈時晏身上，壓根沒留意旁邊。
此刻順著宋清歌的示意看過去，只見一個穿青布比甲的婢女低著頭跪在地上，肩膀微微抖著，看著怯懦得很。
她皺了皺眉，心裡隱隱覺得不對。
好端端的，宋清歌把她叫過來，認一個婢女做什麼？再看一旁坐著的楚明月，神色也不太對勁，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可即便心裡存疑，在一個下人面前，沈玉錦的驕縱脾氣還是壓不住。
她立刻挺首了脊背，擺出嫡小姐的架子，一改面對宋清歌時的怯懦，厲聲喝道：“你是哪房的婢女？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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