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是那些原本就謹慎，原本就務實，原本就總被極端派按著頭罵“軟弱”的人。
如今沒人按他們的頭了。
他們看著系統提示，看著那兩個選項，沉默了很久很久。
一位年邁的官員摘下眼鏡擦了擦，聲音疲憊卻平靜。
“納入版圖。”
“我們己經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況且……”
他頓了頓，望了一眼首播畫面裡，那個年輕人。
“剛才消失的，都是看不清形勢的人。”
“留下的，都是想過日子的人。”
“想過日子的人，跟著誰不是過？”
“何況是跟著……最強的那一個。”
全場再無異議。
【腳盆國確認選擇：納入華國版圖。】
金光自天際垂落。
灑在腳盆國的每一寸國土上。
崩塌的山體，緩緩癒合。
被歷次懲罰削薄的土地，肉眼可見地重新豐盈起來，荒蕪處生出綠意，裂開的海溝緩緩合攏。
這個被國運遊戲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國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生機。
但真正驚人的，不是土地。
是人。
金光落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原本說著日語的漁民，一開口，吐出的是字正腔圓的華語。
原本寫慣了假名的學生，低頭看著課本，忽然發現那些字，本來就是自己最熟悉的方塊字。
孩子們看著黑板，很自然地念出了上面的內容，彷彿從出生起就學的是這個。
更深處的東西也在變。
他們看著自家門口的老照片，看著族譜，看著電視裡重播的歷史紀錄片，腦子裡關於“我們是誰”“我們從哪裡來”“我們做過什麼”的記憶，被那道金光溫柔而不容抗拒地整個重寫了。
他們依舊是腳盆列島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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