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卻沉默了一下。
以眼前這位的修為、見識，還有對舊神道體系的熟悉程度，他口中的“軍中”能指向哪裡，土地心裡己經隱隱有了答案，多半就是天軍。
至於眼前這位過去在天軍裡究竟是什麼身份，他根本不敢往低了猜。
土地沒有繼續追問林歸的軍職，只是之後說話時明顯比之前更加鄭重。
林歸倒沒在意這些，而是順著剛才的事情問道：“你能醒，其他地方的神應該也有人還活著吧？”
土地沉吟片刻：“有可能。”
他看向遠處山林：“末法最重的時候，各地情況都不一樣。若是神位還完整，神魂也沒有徹底散掉，確實可能像小神這樣熬下來。”
“不過，也未必都還在。”
“有些地方可能只剩神位，原來的人卻早就撐不過去了；有些神道節點毀得太徹底，就算當年有人沉睡，如今恐怕也醒不過來。”
林歸點點頭：“城隍呢？”
土地重新感應了一陣：“原本通往上級轄域的神道深處，好像還有一點反應，只是太弱，小神現在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城隍尚在，還是隻剩下什麼舊物。”
“那就等你恢復些以後再看。”
“也只能如此。”
土地對此倒沒有太過糾結。
睡了這麼多年還能重新醒來，神位和轄地也都還在，己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至於城隍到底還在不在，等自己恢復一些以後再慢慢查就是了。
眼看該找的東西都己經差不多，林歸也準備帶林潯回去。
土地將兩人送到山路附近，臨分別時再次拱手：“今日若非上仙相助，小神還不知要繼續沉睡多久。”
“順手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土地笑了笑，又看向林潯：“小友剛剛入門，根基還淺，修煉切勿心急。”
林潯趕緊應了一聲：“知道了，謝謝土地……爺。”
土地聽得愣了一下，隨後失笑。
兩人離開以後，林潯一路上明顯比來的時候安靜了不少。
她真正繞不過去的，是土地從頭到尾對林歸的稱呼。一個貨真價實的土地爺，對著自己哥哥一口一個“上仙”，而且那份客氣和恭敬怎麼看都不像裝出來的。
林潯一路幾次想問，最後都忍住了。
首到回到家，兩人把帶回來的東西收好，林歸坐在桌邊開始琢磨怎麼處理這些靈材，她還站在旁邊沒走。
林歸抬頭看她：“怎麼了？”
“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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