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青收回視線以後，便沒有再繼續探查。
剛才還隱隱帶著幾分審視的姿態也收斂了不少，他安靜站在秦雅身後，看起來似乎和剛進門時沒什麼區別。
秦雅卻察覺到了。
她和顧長青認識多年，自然清楚這位顧老是什麼性格，能讓他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主動收起那份審視，本身就己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林歸也沒再理會顧長青，視線重新落到秦雅身上。
秦雅隨即開口：“林先生，我今天過來，主要是為了旗下那家貸款公司的事情。”
她沒有繞彎子：“昨晚秦氏己經開始徹查，今天第一批結果出來了，問題比我們之前掌握的嚴重得多。”
林建國和沈秀雅都沒說話。
秦雅繼續道：“相關業務己經全部停止，賬目封存，負責人停職調查，涉及虛假尋親、誘導借貸、違規利息和暴力催收的材料，也己經整理移交給有關部門。”
沈秀雅愣了一下：“都停了？”
“對。”
“那些催債的……”
“以後不會再有人因為這筆貸款來騷擾你們。”
這句話出來以後，沈秀雅明顯怔了好一會兒，林建國也沒立刻接話。
這些年他們為了這筆債躲過、求過，也想過各種辦法，催債的人隔一陣便會上門一次，最厲害的時候連晚上都不敢隨便接陌生電話。
現在突然有人坐在家裡告訴他們，這件事結束了，反而讓人有些不敢相信。
秦雅從隨身帶來的檔案袋裡取出幾份材料：“林先生和沈女士名下，與這家公司有關的貸款合同都會作廢，過去己經支付的不合理利息和費用，核實以後全部返還。”
她又拿出另一份檔案：“另外，因為虛假尋親資訊和誘導借貸造成的實際經濟損失，秦氏也會承擔賠償。”
沈秀雅下意識看向林建國。
林建國遲疑了一會兒，問的卻是另一件事：“那本金呢？”
秦雅抬眼看他。
“當初的錢，我們確實拿了。”林建國解釋道，“後面那些利息，還有他們催債那些事另說，可借的錢總是真的吧？”
林潯坐在旁邊，也看向自己父親。
林建國說得很認真，他沒想佔誰便宜，被騙是一回事，欠下的錢又是另一回事。
林歸對此倒沒什麼意外。
他的賬其實也是這麼算的，父母當初確實借過錢，這筆賬本身存在，秦氏下面的人利用他們找兒子的心思騙人、誘導、催債，同樣也是事實。
至於真正上門的那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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