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歸見她蹲在這兒，也覺得有些巧合，隨口問了一句：“你在這兒做什麼？”
“我接了正經委託，”苗小滿把頭一揚，語氣裡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得意，“有正規合同，在特調局實名備案過的！我在幫許家找失蹤的弟弟，這回我可沒有違規，你別想抓我的小辮子。”
林歸聽完點了點頭：“嗯。”
苗小滿狐疑地看著他：“特調局剛收到訊息，就把你們派過來了？”
林歸搖了搖頭，向周硯微不可察地側了側身：“跟他來的。”
苗小滿這才把目光轉到周硯身上，眼前的年輕人長相普通，穿著普通的衛衣和球鞋，全無修行者的鋒芒。
周硯也不認得她，疑惑看向林歸。
林歸言簡意賅地開口：“苗小滿，一隻狸妖。”
苗小滿聽見他介紹自己，肩膀悄悄繃緊，等了等，見他就說到這裡，才鬆了口氣。
還算講究，沒把廟裡那點丟臉的事抖出來。
“許航雖然己經回家了，但我這邊的尋蹤法術依然指著裡面。”苗小滿先丟擲關鍵情報。
周硯聞言，神色一正：“我也感應到了。”
周硯聲音壓得很低：“附近有幾道微弱的生魂痕跡，所有牽引的終端，全匯在這個院子裡。”
苗小滿順著指尖的牽引看向院內，臉上的得意收了起來。
難怪人己經回家，尋蹤術還指著這裡，許航竟有生魂被扣在裡面。
“我己經給特調局報了備，但大隊人馬趕過來還需要時間，”苗小滿抿了抿嘴角，“裡面到底是什麼光景，得先摸清楚。”
周硯點頭同意：“先看清虛實。”
林歸雙手插兜，聽兩人商量完，便跟著往院內走。
三人繞開正面監控，藉著牆角的遮擋，摸到了值守房的側窗邊。
窗框上糊著厚厚的灰漬，外面還附著一層用於阻斷窺探的術法薄膜。
苗小滿抬手按在窗框邊角，淡綠色的妖力從她指尖滲出，沿著窗框遊向先前探明的薄弱接縫，輕輕一挑。
微弱的漣漪泛開，蒙在玻璃上的遮蔽被無聲劃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足以供三人看清屋內全貌。
屋內陳設簡陋，正中央擺著一張油膩的木桌，桌上端放著一盞老舊的青銅油燈，蓮花狀的燈盤分出數道凹槽，幾簇慘綠色的火光在其中幽幽跳動。
燈臺西周散亂堆放著一些隨身小物件：舊鑰匙串、塑膠髮卡、還有半截褪色的編織手繩。
銅燈裡散發出的詭異吸力，正與苗小滿指尖捕捉到的因果絲線完全重合。
周硯向前邁了半步，林歸則悠哉悠哉跟在身後，跟個遛鳥大爺似地打量著西處風景。
隨著距離拉近，周硯眼底掠過一絲暗金，城隍權柄隨之運轉，燈火深處的東西逐漸顯露出來。
每一簇慘綠火苗的核心，都拘禁著一團殘缺虛幻的人形光暈，幾根若有若無的透明絲線穿透磚牆，延伸至夜空深處，連向散落在城市各處的活人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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