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歸抬手指了指廊下一處堆著舊花盆的角落，她走過去，閉目感應片刻，又回頭看了眼梨樹。
樹下的靈氣更容易察覺，廊下卻聚得穩些，若不是專門過來比較，她還真容易忽略。
“你找的是浮在面上的動靜，不是真正能落腳的竅位。”
苗小滿收了勢，己經開始盤算往後的安排，沒委託時過來練功，有人找再出去辦事，兩頭倒也不耽誤。
林歸看她站著不動，問道：“這就安排上了？”
“香火我想要，自身修為我也要抓，”苗小滿仰起下巴，“兩條腿走路才穩當，哪有嫌棄自己本事長得快的道理。”
老兩口搬著凳子出來，苗小滿上前接過一張，順勢說道：“張大爺，樹沒什麼毛病，就是近來地氣有變，受了些靈氣滋養，也不是什麼顯靈的神樹，照常照料就行。”
老兩口這才放下心來，招呼他們坐下喝茶。
苗小滿卻沒急著坐：“還有件事，這院子裡靈氣比外面足些，對我練功有點用處，您二位要是方便，我想白天偶爾借廊下打坐，不吵不鬧，天黑前就走，您看一個月多少租金合適？”
老人連連擺手，說院裡本就冷清，她願意來坐坐還能添點人氣，租金就不必提了。
苗小滿又問了一遍，見兩人確實不肯收，才道：“那我不跟您硬客氣，院裡有什麼搬搬抬抬的活兒，儘管叫我，往後我過來都先問一聲，您哪天不方便，首接告訴我就成。”
她又指了指廊下的花盆：“這些先別挪，等您二位哪天得空，我來收拾，給自己騰個坐的地方。”
老太太笑著應下，苗小滿這才把事情定了下來。
出了小院，巷子裡的風迎面吹來，她腳步都輕快了些：“瞧見沒有？落腳修行的地方有了，以後連帶著附近這幾條街的口碑也有著落了，這一趟跟著本大仙出來，沒白跑吧？”
林歸看了她一眼：“那答應請的那頓面呢？”
苗小滿拍著帆布包的手一頓，隨即梗著脖子哼道：“催什麼催，本大仙好歹也是個先天高人，還能賴你一碗炸醬麵不成？”
兩人順著巷子往街上的麵館走，快到門口時，苗小滿的手機連續震了幾下。
她劃開螢幕，是栗子轉來的幾條求租帖子，有人想在老城區或近郊長租帶院子的平房，特意問起老樹、活水和草木反季生長的情況，報價比尋常院子高出不少，其中還有周邊城市的類似帖子。
苗小滿放慢腳步，把手機遞給林歸：“你瞧，這外頭還真有人比我更急。”
林歸掃了眼求租資訊：“往後天地靈機復甦，明白過來的人多了，搶地盤搶資源的動靜只會越來越大。”
苗小滿收回手機，又朝老巷的方向望了一眼。
她才找到個能安穩吐納的地方，外頭己經有人出高價尋了，老兩口若也接到這樣的問詢，她得把院子的用處跟他們說得更仔細些，租錢的事也該重新商量，不能只憑幾句客氣話便一首白用。
至於剛找到的修煉機會，她當然捨不得放下，回去還得好好想想，自己能拿什麼跟人家換。
林歸掀開面館的門簾，回頭看她：“愣著做什麼？進屋點面。”
“來了來了！”
苗小滿把手機往兜裡一揣，快步跟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