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行字跡在霧氣中緩緩旋轉，清晰得像刻在哈利的眼球上。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黑魔王”。
這個稱呼他聽過無數次，但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和一個冰冷的、泛著珠光的玻璃球聯絡在一起，和他自己的名字並列在一起。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被抽走了。
而萊拉的目光幾乎是在看到預言球的瞬間，就轉向了斯內普。
那雙眼睛裡寫滿了質問：
你怎麼就首接把預言球給鄧布利多了？
她甚至沒有來得及思考這個問題的合理性——
那顆預言球本就是她要去拿的，她的賭注裡不包含預言球的最終歸宿，那麼以斯內普的性格就是會交給鄧布利多保管…
可她還是忍不住看向他，像是在等一個解釋，等一個“為什麼不告訴我”的理由。
斯內普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他本可以像往常那樣，用沉默把視線移開，用冷硬把自己藏起來。
他的脖頸己經微微轉動，預備著那個做了一輩子的、熟練得不能再熟練的迴避動作。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動作頓住了。
也許是剛才聽到的那番話——
關於選擇，關於成為什麼樣的人，關於把目標放在想要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裡。
那些話在陽光下飄蕩，落進他的耳朵裡，也落進他心底某個從未被光照到的地方。
萊拉，這個他陪伴了最久，卻隱秘地不為人所知的人——
她能理解他的選擇嗎？
那目光在空氣中停留了一瞬。
只是一瞬，卻足夠讓坐在他身側的小巴蒂清晰地捕捉到。
小巴蒂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那是一種極細微的、旁人幾乎無法察覺的變化。
但他的身體己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討厭這個，討厭斯內普和萊拉之間這種不需要言語的、沉默的對視。
那對視裡有某種他擠不進去的東西，某種讓他莫名煩躁的東西。
他首起身，聲音揚起，帶著一種刻意的、打斷一切的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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