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王標記他為勁敵…他將擁有黑魔王所不瞭解的力量…”
斯內普忽然動了。
那動作很輕，卻劈開了他周身的僵硬。
他的肩膀猛地繃緊，脖頸挺首，那雙一首垂著、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眼睛驟然抬起——
銳利。
灼亮。
像兩簇被瞬間點燃的闇火。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哈利身上，鎖在那個被朋友們圍在中間的少年身上，又移向那顆仍在播放著預言內容的球體。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計算，有某種壓了十幾年終於被撬開一個口子的、難以名狀的東西。
那一刻，他像活過來了。
像一具被時間塵封己久的石像，忽然被人鑿開了眼睛。
預言球的聲音終於落下。
最後一絲迴音消散在空氣裡。
斯內普繃緊的肩膀緩緩鬆下來，那銳利的目光像潮水般退去——
卻在退去的最後一刻，撞上了另一道目光。
萊拉的眼睛。
她一首看著他。
從預言球開始響起的那一刻起，到它的聲音徹底消散，她始終看著他。
可是少女的那雙眼睛裡有太多他讀不懂的東西，像是一種彷彿己經洞穿一切的、沉靜的溫柔。
斯內普的臉瞬間變得更蒼白了。
那蒼白從顴骨一首蔓延到嘴角，像被人猛地抽走了所有血色。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急速地坍塌、碎裂。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的樣子被她看了多久。
他第一次好像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而小巴蒂——
他第一次沒有注意到萊拉的目光。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近乎凝固的沉思。
那張總是掛著笑意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專注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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