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西里斯的手掌還壓在頭頂，溫熱的，帶著一點催促的力道。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沒事”，但那些字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很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吸。
“我沒藏。”
她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從垂著的腦袋裡擠出來。
“就是…”
她頓了頓，
“忽然想起來，媽媽也喜歡喝茶。”
西里斯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那隻手收了回去。
萊拉還沒來得及感到失落，
還沒來得及想“他是不是覺得我太矯情了”，
就被一把攬進了一個懷抱。
西里斯的動作有點急。
急到他的下巴磕在她頭頂上，發出一聲悶悶的“咚”。
“嘶——”
他倒吸一口氣，卻沒鬆手。
非但沒松，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些，緊到萊拉的鼻尖都撞在他那件外袍上，一股壁爐的煙火氣混合著某種和自己床鋪很相似的味道，瞬間湧了進來。
“想她就想她，”
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故作輕鬆的笑意，卻藏不住那點微微發顫的尾音，
“有什麼不能說的？”
他頓了頓，下巴在她發頂蹭了一下。
“她要是知道你現在這麼大了，還不好意思說想她，
肯定會笑你。”
萊拉沒有說話。
她只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放鬆了繃緊的身體。
她把臉往他衣服裡埋了埋，埋得更深一些。
這件外袍的布料有點硬，蹭在臉頰上卻莫名地安心。
她在那股混雜著煙火氣、還有一點西里斯特有的、像陽光曬過的舊木頭似的味道里，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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