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還沒完全消化完的、恍惚的困惑。
斯內普的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你居然問出這種問題＂的無奈。
＂你是不是研製藥劑的過程太容易了，＂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卻又壓不住的情緒，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有多難。＂
他的目光落在萊拉的頭頂。
那黑色的髮絲在地窖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這個顏色，這個普通的、和他一樣的髮色，在此刻看起來格外順眼。
＂你現在學的補血藥劑，己經被研發了超過一千年，比霍格沃茨建立的時間都久。
現存的魔藥配方，每一頁都是用無數個日夜、無數次失敗堆出來的。
每一劑的分量、每一秒的火候，都是用時間和生命換來的答案。
所以當有人真正創造出全新的配方時——＂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幾乎像耳語。
＂魔法部會給予這個人在魔法界的認可。＂
斯內普頓了頓，像是在等她消化這些資訊。
＂還記得你非常熟悉的狼毒藥劑嗎？＂
萊拉點了點頭。
這是她最熟悉的藥劑了，去年一年，她熬製的份數自己都數不清。
更何況，這狼毒藥劑，還是教授第一次和她共同署名發表了部分研究成果。
＂貝爾比先生也因為創作狼毒藥劑，獲得了梅林勳章。＂
他的聲音慢下來，帶上了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複雜的意味。
＂即使魔法部內部認為貝爾比先生的做法完全是無用之舉。＂
他微微垂下眼，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翻湧。
＂因為他們根本不待見任何一位狼人。＂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只有壁爐裡的火焰在噼啪作響，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長很長。
萊拉低下頭，看著掌心那枚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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