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燭火在玻璃罐後微微晃動，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萊拉正要說什麼，斯內普己經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
那雙黑眼睛裡的情緒沉了下去，沉甸甸的，做出了一個壓在舌底太久、己經被體溫焐熱的決定。
“我勸你，”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慢，更穩。
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仔細稱量過，不多不少，剛好落在兩人之間的沉默裡。
“是因為我不會再在這個職位做太久了。”
萊拉愣住了。
那一瞬間，地窖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連爐火都忘了晃動。
“為什麼？”
萊拉的疑問幾乎是脫口而出，快到來不及思考，快到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句話裡藏著多少不肯接受的慌亂。
她盯著他，像盯著一個突然決定遠行的人，拼命想從他臉上找出“這只是個玩笑”的痕跡。
斯內普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
他一寸一寸地把心底那些翻湧壓下去，壓進那片誰也看不見的黑暗裡。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己經恢復了慣常的平穩。
但那種平穩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像是早己預見，早己接受。
“目前我還沒有公開表示這個意向。
所以，”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以我對你的瞭解，雖然這句囑咐有些多餘，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節外生枝。”
萊拉沒有回應那句囑咐。
她只是看著他。
“為什麼？”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急，更燙。
那幾個字幾乎是從胸腔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不肯熄滅的熱度。
“您是最好的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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