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又見過各色各樣新鮮的墳墓。
那些來弔唁的人哭得各不一樣，有的聲嘶力竭，有的沉默哽咽，有的只是站在那裡，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可沒有一種像現在這樣。
不是撕心裂肺，不是呼天搶地，就只是，
委屈。
像一個迷路太久的孩子，終於找到一個人，可以把所有的害怕和難過都倒出來。
那些眼淚不是為了博取同情，不是為了引起注意，只是因為，
憋得太久了。
斯內普忽然意識到一個被這幾天模糊掉的重點。
自己上一次委屈地哭，是多久以前了？
那個答案太遙遠，遙遠到他幾乎想不起來。
也許是在某條通往蜘蛛尾巷的路上，因為至親帶來的疼痛。
他再一次意識到自己比萊拉大很多。
大太多了。
起碼現在的他，再也不會有委屈的哭泣。
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轉向西里斯。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己經收斂乾淨，只剩下慣常的冰冷與鋒利。
“你在做什麼？
利用你的愧疚，博取她良善的同情？”
西里斯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反駁，斯內普己經繼續說了下去。
“你還知道你是一位成年男巫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萊拉還在顫抖的肩膀，又落回西里斯臉上。
“萊拉是我們的學生。
你離她遠一點。”
西里斯的臉漲紅了。
他收回僵在半空的手臂，轉過身，下巴繃得死緊，
“你懂什麼，斯內普？
你給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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