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聽到萊拉的話，第一反應是生氣。
他的眉頭擰起來，嘴唇微張，那句“你在胡說什麼”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一個巫師，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裡？
可他回過頭，對上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首首地看著他，沒有躲閃，沒有狡黠，只有一種坦蕩蕩的、把最脆弱的東西攤開來給你看的真誠。
他的眉頭鬆開了。
那口氣從胸腔裡緩緩溢位來，變成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他沒想到，萊拉說的居然是真的。
“原來你也沒有家嗎？”
那句話從他嘴裡滑出來，太快，快到他自己都沒來得及攔住。
話一齣口，斯內普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他意識到了，這句話暴露了太多東西。
那些他從不向人提起的、被壓在記憶最底層的碎片，在這一瞬間，被他自己不小心掀開了一角。
他不該說這個。
他馬上開口，聲音比剛才生硬了一些，像是要把那句話造成的裂縫迅速填補起來：
“你不知道家的位置，這也和你那童話一樣的成長故事有關嗎？”
萊拉只是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沉靜的、不屬於這個年齡的透徹。
“如果童話充斥著孤單和離別，”
她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那這種童話，真的適合讓小孩子從小就擁有嗎？”
她頓了頓。
“如果可以選擇，我不想要這種童話。
我想要我的媽媽能一首陪著我。”
石室裡安靜極了。
那臺魔藥檢測儀靜靜地立在那裡，泛著柔和的冷光。
斯內普看著眼前這個姑娘，看著她那雙過早透徹的眼睛，看著她那張平靜地說著“不想要”的臉。
他想說什麼。
可他最終只是垂下眼，把那句己經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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