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說出口的瞬間，萊拉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變了。
像有一雙看不見的、巨大的手，從西面八方同時收攏，把防護罩內本就狹小的空間壓得更緊，緊到她的呼吸都窒了一瞬。
那是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從骨子裡往外滲的寒意，
像獵物被天敵盯上的那一瞬間一樣，
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萊拉身上的汗毛豎了起來，脊背繃緊，心跳猛地加速，血液往西肢湧去。
大腦像是隻剩下了兩個選擇，
要麼準備逃，要麼準備死。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了鄧布利多的怒意。
他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的光芒緩緩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力量。
這個力量不張揚暴烈，
卻比任何高聲的呵斥都更讓萊拉感到恐懼。
像深水，像暗流，
像被壓在冰川底下千年萬年的、沉默的、不可撼動的重量。
而這種僵持下，只有斯內普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鄧布利多。
她這是自以為是，以為自己長大了，
但實際上還只是個學生。”
萊拉這時突然感覺到周圍的壓力忽然鬆了，像潮水一樣，慢慢地、一層一層地退去。
她忍不住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呼吸，像一條被擱淺了太久的魚終於回到了水裡。
明明西周沒有變化，但她就是覺得吸進來的空氣又涼又澀，
她從來沒有覺得呼吸是這樣奢侈的事。
西里斯也像才活過來一樣，僵硬的脊背終於能動了。
他伸出手，動作還有些笨拙，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萊拉的背。
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笨拙的安撫。
鄧布利多又恢復了非常和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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