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在霍格沃茨要做七年同學呢,如果一首還生疏地稱呼姓氏,那也太見外了。更何況...”她狡黠地眨眨眼,“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她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潘西:“知道嗎?最早的布萊克家族其實是懷特家的分支。”她故意拖長語調,“按族譜來算...”話到一半,她突然扶住額頭,略顯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他恐怕得叫我一聲曾祖母呢。”
帷帳內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潘西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梅林啊!”潘西笑罵著抓起枕頭砸向萊拉,“你也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純血家族互相聯姻了幾百年,誰還計較這種隔了十幾代的輩分?”
萊拉敏捷地躲過枕頭襲擊,突然眼睛一亮:“誒,潘西,要是我今天救的是盧修斯叔叔,你覺得納西莎阿姨會怎麼做?”
萊拉狡黠地眨眨眼:“那現在...我救了德拉科·馬爾福,你該怎麼做呢?”
潘西的臉“唰”地紅到了耳根:“萊拉!你、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萊拉故作正經:“你之前不是說要以納西莎阿姨為榜樣嗎?作為所有貴族女子的偶像,你覺得她現在會怎麼做?”
“...謝謝。”潘西小聲嘟囔著。
看著她羞赧的模樣,萊拉忍俊不禁:“而且我記得,納西莎阿姨當年可是年級前幾名。你要向她學習,是不是也該在功課上多下點功夫?”
“萊拉·懷特!”潘西羞惱地舉起魔杖,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著。
話鋒一轉,萊拉突然認真起來:“說真的,潘西,我一首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要嫁給馬爾福?”
潘西的耳尖瞬間染上緋色,纖細的手指不安地摩挲著魔杖紋路。她忽然抬起頭,眼眸裡跳動著執拗的火焰:“這有什麼好問的?德拉科本就是最出色的純血統繼承人。”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絲綢床單上的暗紋,“既然做帕金森家的女兒註定要聯姻…為什麼不選擇最好的?更何況...我們從小就認識,又有緣分一首做同學…。”
潘西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手漸漸鬆開魔杖,指尖在絲綢床單上劃出幾道不規則的紋路。燭光透過帷帳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萊拉望著眼前這個連巫師袍都還沒撐起來的女孩,胸口泛起一陣酸澀。經歷過重生穿越的她,終究無法對這樣稚嫩的執念置之不理。“那麼,”她放輕聲音:“你覺得德拉科對你,存著同樣的心意嗎?”
潘西的手指驟然收緊,床單上蜿蜒的褶皺突然僵住。血色從她臉上褪去的速度,快得像是被施了一道抽離咒。“這不重要。”她生硬地說“純血家族的婚姻從來不需要這些。”
萊拉捧起潘西的頭,潘西栗色的短髮在燭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她瓷白的肌膚近乎透明。今天好像是第二次捧起女孩子的頭了,萊拉突然有些出神。
“潘西,”萊拉輕聲開口“你得先成為完整的自己,才能在聯姻這場交易裡守住靈魂。我們巫師動輒百年的壽命...”萊拉頓了頓,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對方的臉頰,“難道你要用整個餘生,去擦掉“潘西·帕金森”這個名字嗎?”
潘西的長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可十七歲畢業就是法定成年了。”她突然抓住萊拉的手腕,“正因生命漫長,才更需要用婚姻錨定人生啊。而且,大家都是這麼做的,不是嗎?”
謊話似乎重複一百遍就是真理,短短的一個晚上,萊拉就要重複懷特家族的謊話了:“我們懷特家不是這樣,千百年來,我們懷特家族從不依靠聯姻維持榮耀。”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彷彿在說服自己相信這個虛構的家族藉口。
潘西垂下眼簾,“我知道懷特家族與眾不同,”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豔羨與失落,“神秘莫測又富可敵國,自然不需要像我們這樣。”她自嘲地笑了笑,“就連馬爾福那樣的純血統都要精心謀劃聯姻,更何況是我們帕金森家。”
萊拉注視著眼前這個從小就被灌輸“婚姻即責任”的少女,突然意識到談論獨立自主就像向地精解釋魁地奇規則一樣徒勞。她想了想,巧妙地轉移話題:“說起來,你不是很崇拜納西莎阿姨嗎?那你知不知道她和盧修斯叔叔在霍格沃茨時的故事?”
潘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當然!”她向前傾身,“我媽媽給我講過的,那可是斯萊特林最傳奇的校園戀情。納西莎阿姨當年不僅是級長,還在O.W.Ls考試中拿到了七個證書!盧修斯叔叔在七年級的聖誕舞會上向她求婚時,整個禮堂都飄滿了銀色和綠色的玫瑰花瓣,非常的夢幻。”
“正是如此,”萊拉微笑著接話,“如果你真想追隨偶像的腳步,效仿傳奇,”她的聲音像在哄小孩,“或許你該先解決今天的算術占卜作業?”
萊拉突然起身,坐在了潘西身邊,“方才我路過休息室時——”她故意拖長聲調,“發現德拉科正在燭光下奮筆疾書,而他的左手邊…恰好空著個位置。”
萊拉優雅地挑起眉梢:“你知道嗎?克拉布和高爾之前陪著德拉科一起去圖書館的時候,一個字都沒寫,反而在一刻不停地吃東西。”她裝作不經意地補充,“而德拉科當時說——“你們能不能學學格蘭傑,至少別在圖書館丟人現眼”。”
見潘西仍咬著嘴唇猶豫,萊拉的聲音陡然降至耳語:“你以為德拉科為什麼對格蘭芬多的赫敏?格蘭傑印象深刻?那姑娘年年都是年級第一,德拉科拼命學也只能排在第二。”
萊拉說完故意留下意味深長的停頓,沒想到潘西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立刻失聲痛哭:“那我沒希望了,你用阿瓦達索命對著我,我也考不過格蘭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