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姆裡奇那張癩蛤蟆似的圓臉上堆滿了令人作嘔的假笑,粉紅色的嘴唇誇張地咧開,露出兩排細小整齊的牙齒。她細聲細氣地說:“不不不,親愛的伯恩斯司長,”聲音甜膩得像融化的糖漿,“您考慮得還不夠全面呢。”她粉紅色的開衫毛衣隨著誇張的手勢輕輕晃動,胸前的蝴蝶結髮飾也跟著顫動,活像一隻正在鼓氣的蟾蜍。
“剛才這位彼得·佩德魯可是點名向盧平教授和斯內普教授求助了。”她突然壓低聲音,小眼睛裡閃著惡毒的光,指甲塗著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這不得不讓人懷疑…”她故意拖長了音調,像貓戲弄老鼠般享受著這一刻,“也許他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認為他們也需要留下來配合我們的…簡單審查。”最後兩個字被她咬得格外重,彷彿在暗示著什麼可怕的刑罰。
她突然轉向萊拉和赫敏,臉上瞬間換上甜得發膩的笑容,聲音提高了八度:“但是學生就不必在這裡了,是不是?”那聲音黏膩得像是浸了蜂蜜的毒藥,讓人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她故作親暱地歪著頭,髮間的粉色髮卡在燭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赫敏立刻會意,用力拽了拽萊拉的袖子,聲音因為緊張而略顯尖銳:“我們這就走,謝謝各位領導和老師。”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溼。
福吉部長不耐煩地揮了揮他那隻戴著金戒指的胖手:“我和阿不思是老朋友了,我們在這裡聊一會兒。艾米莉亞你也坐下。”說完,福吉又一次神經質地摸了摸他那頂圓頂禮帽,“呃,親愛的烏姆裡奇,”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非常平淡,“你去單獨囑咐一下德力士,一定要務必要看好彼得·佩德魯,把他先看管在一樓東側吧,對,離禁林比較近的那裡,他可是推翻之前判決的關鍵。”他說話時下巴上的肥肉不停顫動,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尤其在關鍵兩個字著重強調了一下。
這時伯恩斯夫人倒是攔住了萊拉和赫敏的腳步。這位年長的女巫面容嚴肅但眼神溫和:“孩子們,”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今天本來是應該跟你們討論攝魂怪的,但現在情況有變。”她嘆了口氣,深棕色的髮髻在腦後紋絲不動,“攝魂怪要抓的人有可能面臨無罪,那麼攝魂怪看守校園這件事就有些不了了之了。”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兩個女孩一眼,“可惜了你們兩個這麼敏銳的思考。之後歡迎你們有其他問題繼續與我進行討論,你們也可以跟我保持通訊,我把我的通訊地址留給你們。”說著,她從袍子裡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遞給赫敏和萊拉時輕輕拍了拍她們的肩膀。
萊拉在烏姆裡奇出去囑咐德力士的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施了清理咒,所有褶皺都瞬間被撫平。她很不情願地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這一刻和伏地魔產生了某種共情——那個瘋子會如此器重福吉和烏姆裡奇這樣的貨色不是沒有道理的。這些官僚就像沼澤裡的毒氣,看似無害卻能慢慢腐蝕一切。
之後赫敏和萊拉忙不迭地退了出來,當校長辦公室的門在身後關上時,兩人不約而同地長舒一口氣。走廊裡冰冷的空氣讓萊拉打了個寒顫,這才發現自己的校袍己經被冷汗浸溼了一大片。
赫敏抓住萊拉的手腕,她的手指冰涼但有力:“我要去找哈利和羅恩說這件事情,你要跟我一起來嗎?”赫敏的棕色眼睛裡閃爍著焦慮,捲髮因為之前的緊張而顯得更加彭亂。
萊拉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就不了,你們回格蘭芬多休息室就好了。”她的聲音有些嘶啞,“我也是無意中才捲入這件事情,我先回休息室了,再見。”她轉身時,長袍在石地板上劃出一道弧線。
等到赫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萊拉立刻返回,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向八樓。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爭分奪秒。當她終於站在那面熟悉的掛毯前時,汗水己經順著她的太陽穴流下。
“準備好了嗎?走吧,布萊克。”萊拉對著突然出現的門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門後,一雙銳利的眼睛靜靜地看著萊拉,就像即將撲向獵物的狼。
布萊克己然褪去了先前的頹唐模樣。他簡單梳洗過後,烏黑微卷的髮絲還帶著水汽,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龐雖然瘦削,卻透著一股久違的清俊。他身上那股混合著阿茲卡班黴味與流浪時沾染的異味終於消散了,深灰色的眼眸不再渾濁,像是撥開雲霧的夜空。
“梅林的鬍子啊!”萊拉忍不住後退半步,誇張地扇了扇鼻子,“現在總算不用必須把你變成狗了——你當人的時候那股味道簡首能燻死一隻巨怪。”
布萊克滿不在乎地甩了甩溼發,水珠濺在斑駁的磚牆上:“這叫男人味,小朋友。”布萊克滿不在乎地咧嘴一笑,露出久違的瀟灑神情,“你還太小,不懂這些。”他故意抬起手臂嗅了嗅,“聞聞,這是自由的味道。”
萊拉翻了個白眼,魔杖尖不耐煩地敲著手心:“省省吧,不要浪費時間…”兩人默契地貼牆而行,在石階上沒發出半點聲響,他們靈活地避開所有人,很快來到福吉提到的一樓關押彼得?佩德魯的臨時牢房。
門口只有傲羅德力士一人把守。這位傲羅裝模作樣地揹著手踱了幾步,突然提高音量:“哎呀,人有三急!我得去趟盥洗室——”他故意拖長聲調,“一樓沒有盥洗室,看來得跑一趟二樓了。”
德力士走遠幾步後,又煞有介事地揮動魔杖,對著走廊施了個隔音咒:“這個彼得·佩德魯怕是失心瘋了,吵到學生們學習可不好…差點忘了,得讓這裡安靜下來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