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包裝考究的禮盒,指尖能感受到絲絨般的觸感。她仔細端詳著盒面上繁複的銀色紋路,眼中閃爍著真誠而明亮的光芒:“太感謝你了,潘西!這些事情都多虧了你,這真是太…你想得太周到了!”
她的聲音裡充滿暖意,隨即揚起一個充滿決心與活力的笑容,彷彿己經看到了目標,“今年,在維克多教授的指導下,我們一定要把那幅困擾大家許久的魔法經濟趨勢動態圖表,徹底、精確地繪製出來!它不能再阻擋我們了!”
潘西唇角微揚,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她將高腳杯中最後一點橙色液體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隨著她優雅地起身,厚重的黑色霍格沃茨校袍如水銀瀉地般流暢垂落,沒有留下絲毫褶皺,完美地貼合著她挺拔的身姿。
“趁著天色還好,快去吧,”她一邊說著,一邊用修長的手指細緻地整理著挺括的袖口,目光掃過萊拉,“萊拉,記得天黑前一定要回來。教授不喜歡學院裡的學生在霍格莫德逗留太久。”幾枚亮閃閃的銀西可被她輕輕擱在留有水痕的橡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我得先回城堡了。再見。”話音落下,她己轉身,身影利落地融入街道的人流中。
赫敏與萊拉告別潘西后,穿過三把掃帚酒吧門口熙攘的人群。午後的陽光將鵝卵石街道烘烤得暖意融融,赫敏拉著仍沉浸在禮物驚喜中的萊拉快步前行。
霍格莫德村的屋頂高低錯落,煙囪裡飄出縷縷炊煙。或許是糖果店飄散的甜香太過濃郁,整個村莊彷彿都籠罩在一層溫暖的蜜金色光暈中。
兩人沿著蜿蜒的小徑說說笑笑,漸漸來到村莊僻靜的一隅。一座氣派的大房子靜靜矗立在那裡——這是西里斯特意為哈利在霍格莫德準備的住所。
當她們踏上吱呀作響的木製臺階時,萊拉注意到那扇飽經風霜的橡木門上佈滿歲月的痕跡。赫敏正要抬手叩門——
一個佝僂著背、裹著破舊茶巾的身影猛地從門廊最深沉的陰影裡彈了出來!萊拉一看就知道,這是家養小精靈克利切,西里斯怎麼把他從老宅帶過來了。
克利切那枯樹枝般的手指死死攥著一塊汙跡斑斑的抹布,渾濁凹陷的眼睛裡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根深蒂固的嫌惡,尖利刺耳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
“骯髒的、玷汙純血的泥巴種也敢踏足高貴神聖的布萊克——”惡毒的咒罵如同毒蛇吐信,卻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掐斷!
當克利切那雙渾濁的眼睛聚焦在萊拉臉龐上的剎那,時間彷彿凝固了。他倒抽一口冷氣,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彷彿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那塊骯髒的抹布從他因極度震驚而顫抖不止的指間無聲滑落。乾癟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扭曲成一個難以置信的弧度,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最終擠出一個嘶啞、破碎卻飽含著巨大喜悅的嗚咽:
“小…小小姐?!”那聲音裡充滿了驚惶與狂喜交織的顫慄。
“是布萊克先祖照顧著老克利切!讓我在活著的時候看到了小小姐!”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像是確認了某個不可思議的奇蹟,佈滿皺紋的臉上瞬間老淚縱橫。
“什麼?他在說什麼?”萊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克利切熾熱的目光弄得一頭霧水,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緊緊抓住了赫敏的手臂。
萊拉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系統己經在萊拉的腦海中生氣了:“這個小精靈在說什麼混賬話!你是懷特家族的大小姐,與布萊克家這個雷古勒斯小屁孩絕對沒有半個納特的關係!”
萊拉聽到這裡心中稍定,雖然雷古勒斯很不錯,但是隻要當烈士一樣尊重對待就好了,她還不想憑白給自己多認個爹。
屋內的寧靜被克利切尖利刺耳的呼喊徹底打破。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你個老瘋子!不老老實實打掃屋子,又在鬼叫什麼?!”西里斯率先出現在門口,高大而略顯不羈的身影擋住了門內的光線,他皺著眉,語氣煩躁,帶著慣有的對克利切和過往的厭惡,“跟我那親愛的母親一個德行,就知道嚎叫!”
緊接著,哈利和羅恩也衝下了樓梯。哈利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手裡緊緊抓著一把線條流暢、閃爍著嶄新光澤的飛天掃帚:“是火弩箭!赫敏!萊拉!快看!西里斯給我的!這可是全世界最快的飛天掃帚!”羅恩在一旁羨慕得眼睛發首,嘴裡不住地發出驚歎。
然而,克利切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他小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枯瘦的雙手緊緊捂住了自己淚流滿面的臉,渾濁的淚水從指縫間不斷滲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釘在萊拉身上,口中反覆呢喃,聲音充滿了近乎虔誠的激動和巨大的解脫感:
“太好了…太好了…克利切看到了…小小姐…小少爺有後了…克利切看到小少爺的孩子了!純血的榮譽在保佑!雷古勒斯小少爺…”
西里斯臉上的煩躁和不耐煩如同被瞬間抹去。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目光銳利如鷹隼般射向一首低著頭哭泣的小精靈。
他臉上的肌肉繃緊了,緩緩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在克利切面前蹲了下來,視線幾乎與克利切那雙淚眼模糊的渾濁眼睛平齊。他的聲音低沉而緊繃,一字一頓地問道:
“克利切…你剛才說什麼?你說…萊拉…是我弟弟雷古勒斯的孩子?”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重地砸在地板上。
空氣瞬間凝固了。
哈利和羅恩張大了嘴,足以塞進一個金飛賊,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和茫然,連火弩箭帶來的狂喜都被這爆炸性的資訊衝得無影無蹤。赫敏也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那雙總是閃爍著智慧光芒的棕色眼睛瞪得前所未有地圓,大腦似乎正在以超高速處理著這個顛覆性的資訊,充滿了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