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輕輕舒了一口氣,心中的緊張稍緩。
她仔細確認隱身衣完全遮蔽了自己的身形,隨後依照約定,清晰而輕柔地鼓了一下掌。
喬金斯聞聲緩緩睜開雙眼,慢慢站了起來。
她的目光起初並無焦點,只是望向身前的空氣,聲音卻十分平靜:
“謝謝你…你還在我身邊,對嗎?”
萊拉再次拍手回應。
喬金斯立刻轉向掌聲傳來的方向,端正地站好,彷彿能透過那層無形的屏障首視萊拉。
她鄭重地開口:“我是伯莎·喬金斯。既然你救了我,還以這樣的方式幫我恢復記憶、療愈過去…我想,你一定是知道我的故事的。”
喬金斯女士的目光微微低垂,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感傷:
“我一首以來…都為自己的記憶力感到自豪。
我總相信,人生而相同,是那些獨一無二的記憶塑造了我們每一個人,賦予我們不同的靈魂與選擇。”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語氣漸沉:
“可我怎麼也想不到,正是這份曾令我驕傲的能力,竟讓我招致了那樣強大的遺忘咒…”
喬金斯停頓片刻,彷彿在整理那些剛剛復甦卻依舊鋒利的往事,隨後重新抬起頭,神情變得堅定而清澈:
“謝謝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這一次,我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莽撞——不會獨自面對,也不會急於揭發。
我會學會謹慎,儲存實力,默默收集證據。
我相信…在你的幫助下,我一定能夠扳倒巴蒂·克勞奇那個虛偽的老傢伙。”
萊拉很想開口安慰她,卻只能緊緊抿住嘴唇。
萊拉深知自己還沒有足夠的力量正面抗衡像巴蒂·克勞奇這樣根基深厚的政治人物,更不願過早捲入這場危險的紛爭。
更何況,她們之前約定的回應方式只有“是”或“否”,並沒有為“安慰”預留任何訊號。
於是,寂靜的樹下只剩下喬金斯輕柔而堅定的聲音,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彷彿在替萊拉作出回應,默默聆聽著每一句話。
喬金斯繼續說道:“很抱歉,為了安全起見,我可能還需要繼續假裝記憶混亂一段時間。
但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助…”
她望向眼前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樹:
“只需要對我提起“這棵我第一眼看到的樹”,我就會明白是你。
無論如何,我都會無條件站在你這一邊。”
她最後輕聲說道,彷彿能透過無形的屏障首視萊拉所在的方向:
“謝謝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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