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抱起雙臂,下顎微微繃緊,聲音裡透著一絲不以為然的硬澀:“所以呢?”
“所以,”萊拉迎上他的目光,沒有退縮:
“既然哈利不得不每年回到那裡住上一段時間,哪怕只有兩週——
那麼從現實的角度看,某種程度上是我們需要他們提供這個“住處”,而不是他們需要我們。”
西里斯眉頭蹙得更緊了些,眼中明顯掠過一抹不快,但他沒有打斷。
萊拉向前略傾了身,聲音放輕了些,卻更加懇切:
“所以,為了讓你重要的教子在那有限的兩週裡生活得稍微順利一點、舒適一點…這位深愛他的教父,是否願意稍微“慷慨”一點,拿出一點真金白銀來鋪平這條路呢?”
西里斯沉默了片刻,最終像是妥協般鬆開了抱著的雙臂,語氣緩和了些許:
“說吧,你有什麼具體的辦法?”
萊拉組織了一下語言,謹慎地開口:
“德思禮一家或許有很多問題,但他們彼此之間——尤其是弗農和佩妮對他們的兒子達力——卻是一種近乎盲目的深愛。
我的想法是,既然要表示善意,或許可以從他們的孩子入手,也準備一份送給達力的禮物。”
西里斯立刻嫌惡地皺起眉,語氣充滿不屑:
“你說那頭小豬?梅林的鬍子啊,萊拉,你管那叫“孩子”?
我看他跟一頭穿著衣服的豬沒什麼區別!”
“是,是的,”萊拉沒有反駁,只是平靜地接話:
“他確實被寵壞了,體型肥胖、行為粗魯,頭腦也不靈光…像頭被慣壞的小豬。
可在他父母眼裡,他依舊是塊無可替代的寶貝。”
她看向西里斯,目光溫和卻認真:
“父母愛孩子,很多時候並不取決於孩子本身是什麼樣——聰明也好、平庸也罷,甚至頑劣不堪,只要那是他們的孩子,這份愛就常常是盲目而固執的。
我不是說他們做得對,”她迅速補充道:“我也認為他們不該這樣溺愛達力,遲早會害了他。
但現實是,如果我們希望哈利這兩週好過些,或許不得不考慮這份“父母心”。”
西里斯突然安靜了下來。他側過臉,視線投向窗外,側臉的線條在光線下顯得有些冷硬,卻也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良久,他才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某種遙遠而鈍重的情緒:
“…我小時候,可比那頭豬像樣多了。可我的父母…卻從來沒有那樣愛過我。”
萊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泛起細密的疼。
她望著西里斯側臉上那抹難以掩飾的落寞,一個無法抑制的念頭猛地鑽進腦海:
西里斯至少擁有過父母,哪怕那份愛扭曲而苛刻,他至少擁有過弟弟,哪怕弟弟曾經與他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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