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萊拉在一種空洞感中悠悠轉醒。
帳篷裡一片寂靜,只有布料在微風中輕輕摩挲的細響。
她眨了眨眼,視線適應著濃稠的黑暗,意識尚未完全清晰,手下意識地就撫上了腹部,那裡正傳來一陣陣清晰而綿長的轆轆聲響。
萊拉這才徹底回過神來,原來是餓得睡不著了。
細細一想,這一整天下來似乎就沒怎麼好好吃東西。
早晨出發前,倒是飽餐了一頓韋斯萊夫人準備的豐盛早餐,熱騰騰的煎蛋和香腸溫暖了胃袋;
中午人聲鼎沸時,她匆匆啃了茲皮悄悄塞給她的那個胡蘿蔔三明治。
之後,便被魁地奇世界盃賽場上激烈的角逐和隨之而來的混亂佔據了全部心神,早把吃飯這件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首到此刻,萬籟俱寂,身體終於發出最誠實的抗議。
寂靜放大了每一種感受,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胃裡空空如也,那陣難以忽視的飢餓感正固執地催促著她。
西里斯購置的帳篷確實高階得超乎想象,不僅空間寬敞,每個獨立的臥室之間還都篆刻了精巧的隔音鍊金法陣,確保絕對的私密與寧靜。
帳篷中央的公共區域,那張厚重的露營桌上,零散地放著他們兩個隨身的揹包和物品。
萊拉拖著疲憊的腳步走到桌旁的一張扶手椅上坐下。
夜深的帳篷內一片寂靜,她側耳傾聽,隔音法陣效果卓著,完全聽不到隔壁屋子西里斯的任何動靜。
飢餓感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
她伸手在桌上那幾個熟悉的揹包裡翻了翻,很快掏出了茲皮為她準備的那個小籃子。
裡面用乾淨布巾包裹的三明治依舊完好。
她也顧不得許多,拿起一個便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食物下肚,才感覺消耗過度的身體稍稍恢復了一點力氣。
萊拉的視線輕飄飄地掃過空間,小巴蒂·克勞奇仍一動不動地躺在別墅門前的空地上,像是被釘在了原處。
西周靜得只剩下風吹過草葉的細碎聲響,反而讓這安靜顯得格外深沉。
萊拉若有所思地偏了偏頭,忽然像是拿定了什麼主意,伸手探向西里斯隨身攜帶的揹包。
揹包裡雜七雜八的東西有些多,她藉著稀薄的月光在裡面翻找了一陣,終於摸到了那張白天伯莎遞給他們的露營區域示意圖。
圖紙在手中窸窣展開,她的指尖藉著微弱的光線,沿著標記好的路徑一點點移動,最終,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來,那裡,正是克勞奇家帳篷的位置。
萊拉的目光再次掠過空間裡那個不省人事的身影,一個念頭悄然浮現。
她在腦海中輕聲詢問道:“系統,如果在他還沒睡醒時,強行把他和夢境枕頭分開,會有什麼後果?”
系統的回應很快響起,帶著一種司空見慣的平淡:
“你難道沒有在酣睡中被別人猛地推醒,或者被刺耳的鬧鈴驚醒的經歷嗎?
原理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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