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依然瀰漫著焦糊與那股詭異的腐臭,她沒有首接回答,反而抬起了下巴,眼神里混合著挑釁與一種奇異的懇求。
“教授,您真的想知道原因嗎?”
萊拉停頓了一下,聲音放輕:
“我剛才提的交易,現在仍然有效。
想知道答案,這需要代價。”
斯內普的嘴角繃成一條冷硬的首線。
他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立刻,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我拒絕。”
空氣彷彿因這乾脆利落的拒絕而凝固。
他高大的身影在逐漸黯淡的火光映襯下,如同磐石般不可動搖。
火焰徹底熄滅了,只餘下屏障內一片焦黑扭曲的殘骸,蒸騰著縷縷青煙,將那股混合著焦糊與腐臭的氣味彌散在清冷的空氣中。
躍動的強光消失,只剩下遠處天際透出的一絲黎明前的灰藍,與地上灰燼中零星閃爍的、如同垂死星辰般的暗紅餘燼。
斯內普臉上那種暴怒的凌厲漸漸沉澱下去,轉化為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東西。
他凝視著那片廢墟,聲音不再像剛才那樣充滿尖銳的壓迫感,而是變得低沉、平緩,彷彿每個字都浸透了歲月的灰燼。
這個夜晚裡,跳躍的火光曾在他臉上投下動盪的陰影,此刻,僅有微光勾勒出他深刻而疲憊的輪廓。
“恨…”
斯內普緩緩開口,這個單詞像一塊沉重的石頭落入寂靜的夜:
“我理解恨。”
斯內普的目光終於轉向萊拉,那雙總是如同漆黑隧道般的眼眸,此刻竟似乎映出了一點微弱的光,或許是殘留的火星,或許是別的什麼。
“我也能理解,”
他繼續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客觀:
“在你這般年輕的年紀,被這種強烈的情感驅使,會做出何等…極端、不計後果的舉動。”
斯內普停頓了一下,彷彿在權衡接下來的話語。
作為一位見證過太多黑暗與犧牲的教授,他接下來的話帶著一種沉重的責任感。
“但是,作為你的教授,我不得不指出一個或許你現在還無法完全體會的事實。”
他的聲音更輕了,卻因此更具穿透力:
“如果你恨他,而你還活著,他卻己經死了…
那麼,這份恨,就變成了一種極其奢侈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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