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罕見地沉默了片刻,才用帶著困惑的電子音回應:
“理論上來說,執念越深的靈魂需要的休眠時間越長。
但一個年輕人能有如此強烈的執念,以至於需要超過兩週的恢復期,這確實超出了常見的範圍。”
萊拉停下手中的羽毛筆,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
“好在你的魔法枕頭能維持使用者的基礎代謝。
等他醒來,我問清楚幾個關鍵問題,如果沒什麼大礙,就照伯莎的先例,找個合適的地方把他放出去。”
萊拉輕輕嘆了口氣,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魔藥配方上。
萊拉依照上學期期末時斯內普教授所提點的建議,在這個週末完全捨棄清水,全程以晶瑩流轉的星塵液熬製狼毒藥劑。
坩堝中漾動著如夢似幻的微光,她在繚繞的蒸汽與星輝間專注調配,不知不覺,整個週末就在魔藥輕柔的沸騰聲中悄然流逝。
週一的清晨來得格外鄭重。
就連平日總愛賴床的幾位同學,也都破天荒地早早聚在了禮堂。
大家如同開學晚宴那時一般,整齊地坐在長椅上,只不過這一次,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輕鬆與歡笑,而是一種屏息般的期待。
所有人都在心不在焉地撥弄著早餐,目光卻一次又一次、不約而同地投向教師席中央的鄧布利多。
他們在等待,等待著校長曾親口許諾、將在週一給予的答覆。
鄧布利多本人倒是顯得從容不迫,依然慢條斯理地享用著他的南瓜粥。
然而,他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舀動的細微動作,都會牽動臺下無數道緊追不放的視線。
好幾次,當他只是隨意揮了揮勺子,底下便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呼,學生們總以為他終於要起身發言了。
最終,在又一次因他無意的手勢而引起的小小騷動後,鄧布利多動作微微一頓,帶著一絲無奈的微笑,輕輕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他將未完的早餐稍稍挪到一旁,整理了一下長長的銀色鬍子,在一片驟然響起的竊竊私語中,穩步走到了禮堂前方的發言臺前。
“早上好,我的孩子們。”
鄧布利多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撫過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學生們此起彼伏的回應立刻響起,帶著清晨的雀躍與急切:
“早上好,校長!”
“早上好,鄧布利多校長!”
更有清脆的“早上好呀!”從赫奇帕奇長桌傳來。
鄧布利多嘴角噙著那抹熟悉的、睿智而溫和的笑意,緩緩伸出雙手,輕輕向下一壓。
原本鼎沸的喧嚷,如同被施了消聲咒般迅速平息。
他環顧西周,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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