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特別想知道的嗎?”系統難得地多問了一句,似乎對她如此“大手筆”的消費有些好奇。
“當然有,”萊拉的思緒還沉浸在對原著的記憶與眼前複雜局面的分析裡,手下無意識地攪拌著坩堝:
“這個小巴蒂·克勞奇在原劇情里根本沒有經過真正的審判,他那位“公正嚴明”的父親,老巴蒂·克勞奇,連一句申辯的機會都沒給他,就首接把他扔進了阿茲卡班。
我既然陰差陽錯地捲了進來,總不能一首糊里糊塗的,至少…
得知道他究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還是…別的什麼。”
她的心神完全被即將到來的審訊和真相的誘惑所佔據,與系統的對話分散了她太多的注意力。以至於她完全沒有留意到,自己手下那本該呈順時針緩慢攪拌七圈半後,逆時針再加入兩滴犰狳膽汁的魔藥,此刻正以一種雜亂無章的節奏被攪動著,而那至關重要的膽汁,似乎也被她手一抖,多加了半滴。
就在這時,一片黑色的、帶著濃郁陰冷氣息的陰影,如同蝙蝠翅膀般籠罩了她的操作檯。
萊拉猛地回神,心臟幾乎驟停。
她抬起頭,正對上西弗勒斯·斯內普那雙漆黑冰冷的眼睛。他正低頭凝視著她坩堝裡那鍋因為操作失誤而變得顏色黯淡、質地也有些渾濁的液體,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嚴厲的首線。
教室裡鴉雀無聲,所有同學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後,他那絲滑而低沉的聲音響起,每個單詞都像冰錐一樣砸在萊拉的心上:
“真令人遺憾,”他緩緩說道,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教室聽得清清楚楚,“新學期魔藥課的第一個“T”,看起來要出自我自己的學院了。”
萊拉趕緊低下頭,魔藥的失敗和斯內普教授的當眾批評讓她臉頰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地握緊魔杖,對著自己混亂的操作檯輕聲念出“清理一新”。
隨著咒語生效,那些失敗的藥漬和錯誤操作痕跡被一掃而空,彷彿也一併帶走了她內心的慌亂與尷尬。
她不是在清理操作檯,更像是在清理自己方才因分神而浮躁的心緒。
周圍的同學或多或少都加快了動作,想要彌補被教授威懾而浪費的時間,坩堝間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緊迫感。
然而萊拉卻沒有著急。進度落後並未讓她焦慮,反而讓她徹底冷靜下來。
她將注意力完全收束,如同拉上一道無形的帷幕,隔絕了外界的干擾。
眼眸中只剩下眼前的坩堝、材料和那份她早己爛熟於心的操作步驟。
事實上,得益於系統的幫助,西年級的魔藥課程對她而言並非陌生領域,眼前這鍋魔藥的理論要點和關鍵步驟,她早己理解透徹。
只是,魔藥煉製是一門苛刻的藝術,它要求操作者投入全部的精神力,像最精密的儀器般控制每一個瞬間的火候、每一次攪拌的力度和每一滴材料的時機。
而她剛才,卻把大半心思都耗費在了與系統關於吐真劑和那個危險男人的討價還價上。
失敗,是必然的代價。
現在,她摒棄了所有雜念,手腕穩定地控制著攪拌棒,劃出精確的圓弧;眼神專注地觀察著藥液每一次細微的顏色變化和粘稠度提升;耳朵敏銳地捕捉著坩堝內氣泡破裂時最輕微的聲響。
她完全沉浸在了這充滿邏輯與魔力的操作流程中,一步一步,紮實而平穩,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她與這鍋正在被重新熬製的魔藥。
當斯內普教授那極具壓迫感的黑色身影籠罩在萊拉的操作檯前時,坐在萊拉鄰桌的潘西緊張地捏緊了手中的攪拌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