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在萊拉的面前並非在咆哮,也不是在控訴,只是用那種被藥力剝奪了情感色彩的、平鋪首敘的語氣,將一個又一個尖銳的問題丟擲來。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向道德高地的縫隙。
“我傷害他人,是罪行。”
小巴蒂總結道,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種詭異的澄澈:
“他們傷害他人,是功績。
區別不在於行為本身,而在於…裁判是誰,以及,誰最終贏得了書寫歷史的權力。
這就是我認知中的“壞事”,這一切不過是立場相對的標籤罷了。”
小巴蒂像是在藥物的作用下不停地思索著,回答著:
“為了“保護大多數人”,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犧牲“少數人”嗎?
那“少數人”的苦難,他們的尖叫…就因為“更偉大的利益”而變得微不足道了?
這和我主…和黑魔王的邏輯,在結構上,有何本質不同?
都是將一部分人的價值,置於另一部分人之上。”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父親…他代表著“正義”的一方,對嗎?
他為了他的仕途,他的“正義”世界,可以將他的親生兒子永遠囚禁,奪走我的一切,用我母親的犧牲來掩蓋他的“汙點”…這算不算…為了一個“正確”的目的,對“少數”的我實施的…“壞事”?
殺戮永遠是殺戮,傷害永遠是傷害。
區別或許只在於…事後,是誰來書寫歷史,是誰來定義“正義”與“邪惡”。
像你的問題那樣,簡單地定義好壞。
贏家…總是擁有命名的權力。
而過程之中的殘酷與痛苦,對承受者而言,並無不同。”
“那麼,告訴我,”
小巴蒂的聲音更輕了,像是一片冰冷的刀刃在皮膚上輕輕劃過:
“當傲羅們在執行任務時,使用的鑽心剜骨咒…與貝拉施展的咒語帶來的痛苦,是否會因傲羅們的“正義”而減輕分毫?
當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吞噬著一個囚徒的靈魂時,它們是否會先辨別這靈魂屬於“英雄”還是“囚犯”?”
小巴蒂突然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哈多麼諷刺,去年一年,布萊克那個傢伙不就是從逃犯變成了政治新秀嗎?”
“所以,別再問我什麼是“壞事”了。”
他最後喃喃道,聲音幾不可聞,彷彿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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