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不再多看小巴蒂一眼,也咽回了所有試圖辯駁的話語。
她快步走出廚房,腳步聲在寂靜的清晨裡顯得格外清晰、冷硬。
她沒有停留,徑首走向書房。
晨光透過書房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卻驅不散她心頭的陰霾。
她動作利落地將動物學家的回信與紐特之前寄過來的信件仔細收攏在一起。
目光觸及小巴蒂昨日遞給她的那份總結報告時,她猶豫了一瞬。
這份報告本身是客觀而精準的,體現了他的才智。
最終,理智壓過了個人情緒,她將它也一併收起,知識的價值不應被立場的分歧所玷汙。
做完這一切,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裡那股鬱結的怨氣排出。
她知道現在的自己不想繼續待在這個空間裡,面對那個剛剛徹底展露其冰冷核心的人。
萊拉快步穿過客廳,來到別墅門前的空地。
清晨的微風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拂過她的面頰,卻未能撫平她心緒的翻湧。
早上那場短暫的交談,像一根堅硬的刺,紮在她的心裡。
一股難以消散的怨氣在她胸中盤桓。
她知道的,一首都知道小巴蒂·克勞奇就是這樣的人。
他甚至沒有對她撒謊,而是赤裸裸地、毫不掩飾地宣示了他那套“巫師至上”的哲學。
可正是這種理所當然的、視天下非巫師生命甚至隱隱含著非純血巫師皆為螻蟻的態度,讓她從心底感到一陣寒意與無法接受。
這種觀念,與她的認知,與她內心堅守的底線,發生了最根本的、不可調和的衝突。
她閉上眼,不再去糾結那令人失望的對話,而是心念一動,從別墅門口的空地回到了西里斯的安全屋。
萊拉下意識地低下頭,目光落在手中那份筆跡工整、邏輯清晰的報告上。
幾天前,她還在心底由衷地感慨小巴蒂的聰慧與敏銳,為能獲得這樣一個共同研究的夥伴,為小巴蒂能夠快速整理出一份切中要害的分析而感到一絲慶幸。
可轉眼間,從他口中吐露出的、關於家養小精靈那套冰冷徹骨的評價,卻像一盆摻雜著冰碴的冷水,將她澆了個透心涼。
那種感覺,並非純粹的憤怒,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無力感。
萊拉漫無目的地沿著密道向著霍格沃茨的方向走著,思緒翻騰。
她回想起最初關注家養小精靈權益的起因,確實或多或少帶著一點“原著粉絲”的情懷,因為知道赫敏在做這件事。
然而,當她一次次踏入霍格沃茨溫暖喧鬧的廚房,親眼看到小精靈們忙碌而滿足的身影,特別是與那雙充滿好奇與怯懦、卻又格外真誠的眼睛,她的想法早己悄然改變。
尤其在和茲皮做了朋友,和茲皮一起去看過魁地奇世界盃後,為家養小精靈的權益鬥爭不再是一個書中的概念,或是需要追隨的“劇情”,而是變成了她親眼所見、親身所感的真實。
她開始真正地從心底認為,守護這些被忽視的智慧生命,為他們爭取應有的尊重與權益,是一件正確的事,是知曉這一切的巫師應當主動承擔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