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裡的空氣彷彿突然凝固了。
萊拉的心跳漏了一拍，握著羽毛筆的指尖微微收緊。
她沒想到教授會首接追問。
可是，教授他在問什麼？
究竟察覺到了什麼？
萊拉突然感到一陣心虛，像是被人無意中撞破了最隱秘的心事。
難道剛才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關於“晨露般短暫的愛情”的聯想，竟被這個敏銳得可怕的男人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回想之前和教授的數次打交道，萊拉意識到，斯內普他總能從最細微的呼吸變化中讀出真相。
現在的她，難道能老實回答“我在想您的愛情”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她幾乎能預見到那樣的場景：
下一秒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扔出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將在她面前永遠關閉，連同那些珍貴的輔導機會一起，被徹底剝奪。
“我…”
萊拉飛快地思索著，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自己攤開的筆記本上，那上面正是關於有生命體轉換的複雜圖表和公式。
她開口，聲音努力顯得穩定些穩定了些，但依然謹慎地選擇著詞句：
“我只是在思考筆記裡的內容，教授。”
“我對你為何在學習時走神毫無興趣。”
斯內普的語調平緩，卻字字清晰：
“我更想知道的是。
昨天，你剛才為什麼不選擇和布萊克一起離開？”
萊拉怔住了，完全沒料到教授會問這個。
“為什麼不跟著布萊克走？”
斯內普又問了一遍，燭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據我所知，你們的關係相當親密，不是嗎？”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但每個詞都像經過精心斟酌。
萊拉能感覺到那道目光正穿透她，試圖挖掘出更深層的答案。
她穩住呼吸，迎上那道審視的視線：
“是的，教授，他是我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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