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像潮水般湧向城堡那扇巨大的校門。
科林被這股人流裹挾著,臉上還帶著一絲混合著興奮與忐忑的激動。
他小跑著試圖跟上德姆斯特朗一行人的尾巴,相機依舊緊緊抱在懷裡。
瑪麗埃塔則顯得從容不迫。
她並沒有立刻擠向前去,而是站在原地,目送著馬克西姆夫人和芙蓉那引人注目的高大背影,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胸有成竹的微笑。
她優雅地轉身,融入了霍格沃茨的學生隊伍中。
禮堂內,景象比往日更加輝煌。
成千上萬支蠟燭懸浮在空中,照亮了六張長長的學院餐桌,也照亮了匯聚了三個魔法學校師生的臉龐。
霍格沃茨的西張長桌依舊沿襲傳統擺放,而另外兩張則專為遠道而來的客人而設,桌布與飾紋皆暗合異校風情。
教工餐桌後方,三幅巨大的絲綢橫幅靜靜垂掛,上面分別繡著三所學校的校徽,如同某種莊嚴而默契的宣告,無聲地昭示著這場盛事的開始。
禮堂裡嗡嗡的議論聲如同成群的蜜蜂,在輝煌的燭光下回蕩。
每個人都伸長了脖子,目光在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客人之間逡巡,試圖從他們陌生的面孔和異樣的校袍上讀出些許故事。
鄧布利多校長緩步走了出來。
他今晚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上面綴滿了閃爍的銀色星辰,長長的銀色鬚髮在燭光下如同流淌的月光。
他步履從容,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彷彿洞悉一切的平靜微笑。
他走到教工席正中央,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雙湛藍的、銳利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掃視著整個禮堂。
幾乎是立刻,所有的嘈雜聲都平息了下去。
一種充滿期待的寂靜籠罩了一切,連漂浮的蠟燭火焰似乎都穩定了許多。
除了科林。
當鄧布利多在演講臺前站定,科林幾乎是立刻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舉起相機,“咔嚓”、“咔嚓”接連按下快門,從不同角度捕捉校長那運籌帷幄的從容姿態。
臺下,卡卡洛夫與克魯姆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恍然。
他們想起剛才在黑湖岸邊,這個男孩也曾如此執著地追隨著克魯姆的身影,不停地拍攝。
現在他們明白了,科林並非出於對克魯姆個人的痴迷,而是正如他所說的:
霍格沃茨裡確實有一份報紙,需要他時刻不停地記錄下這一切。
鄧布利多在這時微微低下頭,朝著科林的方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瞬間流露的幽默與親和,如同星光一閃而過。
隨即,他重新挺首身軀,恢復了那莊嚴而慈祥的姿態,準備開始他的講話。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幽靈們,”
鄧布利多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禮堂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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