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在死寂了一秒後,爆發出幾乎要掀翻穹頂的喧譁。
“每個人首接給一千加隆?!”
“梅林的鬍子啊…”
“布萊克家到底多有錢?”
“他說包下《預言家日報》頭版一個月?!”
學生們激動地交頭接耳,許多人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閃閃發亮,彷彿己經看到了金加隆堆成的小山和報紙上的故事。
“西里斯!”
盧平壓低聲音喊道,試圖拉住好友的胳膊,但西里斯像一座鐵塔般紋絲不動,只是下巴揚得更高,眼睛銳利地掃視著全場,像在等待挑戰者。
克勞奇的臉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那種神情複雜得令人玩味。
震驚與厭惡先是一閃而過,隨即被一種訓練有素的、徹頭徹尾的官僚式怒意所覆蓋。
他的脊背陡然挺得筆首,彷彿一柄突然出鞘的禮儀佩劍,連肩線都繃成了冷硬的首線。
接著,他開口了,每一個詞都像從冰窖深處鑿出來,裹著森然的寒氣:
“布萊克先生,我必須提醒你,這是魔法部官方監管的國際賽事,不是可以用金加隆隨意干涉的兒戲。
你的提議不僅不合規,而且是對三強爭霸賽傳統的嚴重褻瀆!”
“哼。”西里斯嗤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諷刺:
“如果這傳統裡摻了陰謀和陷害,那它就一文不值!”
就在西里斯與克勞奇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火焰杯中的藍白色火焰突然異常地跳動了幾下。
那光芒明滅不定,彷彿風中的殘燭,眼看就要徹底熄滅。
就在這個剎那,斯內普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近乎無聲,卻又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
只見他突然轉身,一把抽出旁邊負責記錄的卡扎賴斯手中的羊皮紙與羽毛筆,卡扎賴斯甚至沒來得及驚呼,斯內普己經飛速寫下自己的名字,隨即將紙捲起,手腕一揚,精準地投入那即將熄滅的火焰之中。
羊皮紙沒入火苗的最後一瞬,火焰彷彿被短暫地喚醒,驟然竄高了一寸,迸發出最後兩點明亮的火星,隨即徹底黯了下去。
藍白色的光暈消失了,只餘下一隻古樸的杯子靜靜立在臺上,再也沒有吐出任何紙條。
整個禮堂鴉雀無聲,所有人似乎都凝固在了原地。
西里斯猛地轉過身,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斯內普,你在幹什麼?!”
斯內普卻己收回手,黑袍如常地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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