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沒有提前囚禁小巴蒂·克勞奇,如果她沒有試圖扭轉既定的軌跡,是否就不會引來這種級別存在的注意?
是否就不會將哈利、西里斯,乃至整個霍格沃茨,拖入一個可能更危險的漩渦?
萊拉木然地轉過身,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彷彿所有情緒都被抽空了。
她幾乎是靠著潛意識的牽引,一步步挪回了斯萊特林長桌旁屬於自己的座位。
周圍禮堂裡的嘈雜、閃爍不定的魔法光芒、還有那些投向她或好奇或期待的目光,全都像是隔著一層厚重而晃動的水幕,變得模糊、遙遠,失去了真實的質感。
聲音像是從水底傳來,光影也暈染成一片朦朧的色塊。
她沒有等身後仍在火焰杯前仔細探查的潘西,甚至對德拉科那番刻意做作、上前裝模作樣撫摸杯身又昂首挺胸歸來的表演也毫無反應。
她的意識彷彿懸浮在半空,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卻無法真正接入。
時間在某種凝滯的感知中悄然流逝。
似乎又有其他學生陸續上前檢查,似乎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也帶著他們的勇士完成了探查,同樣無功而返。
似乎最終,在一片議論與不安中,仍是鄧布利多校長用他那平穩而不容置疑的聲音拍板定論:
火焰杯的選擇必須被尊重,哈利·波特將作為第西位勇士參加比賽。
但萊拉的耳朵裡像是纏繞著持續不斷的、沉悶的耳鳴。
那些討論、爭執、宣佈決定的話語,都化作了無意義的嗡響,一個字也聽不分明。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失焦地望著前方。
腦海裡翻騰的只有一個念頭:
怎麼辦?
哈利·波特,他是西里斯豁出性命也要守護的教子,是那場宏大命運的核心。
他也是那個在真誠地把自己視作姐姐的,真誠的小男孩。
而西里斯,是一個敏銳、貼心,會在她面前收起尖刺、笨拙地給予信任與關照的男人。
她做不到。
萊拉閉了閉眼,指尖冰涼。
她做不到明知哈利可能踏入一個更精巧、更致命的陷阱,卻冷眼旁觀,轉身離開。
不僅僅因為那是“救世主”,不僅僅因為哈利對她的信任和感情,更因為那是西里斯幾乎傾注了全部餘生去照亮的光。
西里斯給她的那種純粹的、熾熱的守護,是她在這個陌生世界裡真切觸控到的溫暖之一。
背棄它,就像背棄了自己心裡某塊剛剛築起的、柔軟的根基。
未知的強敵令人恐懼,可冰冷地割捨這份聯結…
她發現,自己似乎更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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