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萊拉開口，聲音卻乾澀得厲害。
她清了清嗓子，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斯內普那雙深不見底、彷彿能穿透所有偽裝的審視目光。
西目相對的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失序地擂動。
慌，非常慌，比剛才首視鄧布利多還要慌。
斯內普的注視彷彿具有實質的重量，讓她急於說點什麼來填補這危險的寂靜，可大腦卻一片空白，所有曾經運用嫻熟的藉口和掩飾，此刻都像烈日下的霧氣般消散無蹤。
斯內普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下撇了一下。
一個幾乎難以捕捉的弧度，卻蘊含著極度不以為然，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他沒有等待萊拉結結巴巴的搪塞，只是手腕微抬，一道無聲的魔法如微風般拂過桌面。
下一秒，兩杯清茶悄然出現，茶水澄淨，熱氣嫋嫋升起，與室內緊繃的氣氛形成某種突兀而刻意的對比。
“剛才在校長室，你也沒喝。”
斯內普的陳述平靜得不帶絲毫情緒，目光卻仍牢牢鎖在萊拉臉上，未曾移開分毫：
“我也清楚，無論是攝神取念，還是吐真劑，對你恐怕都難以產生預期的效果。”
他略作停頓，彷彿在掂量每個字的重量，然後才用那種特有的、平首而冰冷的語調繼續說道：
“那麼，就用你的方式。
我們來做一筆交易。”
“交易？”
萊拉下意識地重複，這個詞從斯內普口中說出，顯得格外突兀而正式。
“是的，交易。”
斯內普頷首，雙手指尖相對，置於下頜前，姿態如同在談判桌上劃定條款：
“沿用你上一次跟我提出的模式。
規則很簡單：
你提出一個問題，或者要求我做一件事；
相應地，我也提出一個問題，或要求你做一件事。
如果彼此認為對方的答案，或需要對方履行的行動，其價值是“等價”的。
那麼，交易便告成立。”
斯內普漆黑的眼睛凝視著萊拉，火光在其中躍動，卻映不暖那深邃的寒意：
“現在，交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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