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被浪費在那些非此即彼的道路上。”
萊拉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的表情明顯頓了一下。
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裡，清晰地閃過一絲探究的光，彷彿在無聲地問：
我有什麼天賦？
為什麼留在霍格沃茨就是浪費？
又怎麼走上非此即彼的道路了？
萊拉甚至不自覺地微微張開唇，似乎就要將這一連串的疑問脫口而出。
然而，就在話音即將湧出齒間的剎那，她驀地剎住了。
剛才教授每一次回答，都緊跟著“同意轉學”這個條件。
那些看似饋贈的解答，其實都繫著一條看不見的細繩，輕輕一牽，便成了溫柔的束縛。
於是，萊拉靜靜地合上了雙唇，將那一串幾乎盪出胸口的問題，無聲地、徹底地嚥了回去。
她只是略微垂下眼簾，重新擺出一副安靜聆聽的模樣，彷彿方才那一瞬的動搖與好奇，從未在她眼中存在過。
只要不追問，按照默許的規則，教授就依然在回答“第三個問題”。
而這個答案，他曾說是“贈送”的。
不必交易，不用代價。
她那點心思其實並不難猜。
根本無須藉助攝神取念或吐真劑，只需看向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那雙總在無聲中洩露情緒的眼睛，再看見她欲言又止、最終又強行抿緊的嘴唇，就足以讀透她心裡那點謹慎的、不願付出代價的小盤算。
斯內普靜靜立在昏暗的光線裡，注視著她臉上那些細微卻生動的變化：
好奇如淺浪般掠過眼底，隨即被警覺壓下，最後一切又收斂於故作平靜的淡漠之中。
與之前在地下教室裡那個總是低著頭、沉默熬製魔藥的安靜影子相比，眼前這個會暗自權衡、會猶豫掙扎、會在平靜外表下藏著較勁意味的萊拉，反而顯得…
真實得多，生動得多。
這份生動，像一縷極細的光，猝不及防地滲入他心底某個塵封的角落。
那裡微微一動，隨即化作更清晰、也更沉重的決心。
是的，他要保護她。
保護這個他教學生涯中遇見過的最具天賦也最難以捉摸的學生。
無論她身上藏著多少秘密，無論她那套關於“自由”的言論聽起來多麼天真而不合時宜。
至少在風暴真正來臨之前，她應當擁有遠離漩渦的機會。
不要像他當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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