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姆裡奇的臉色由粉轉紅,最後變得近乎醬紫。
她顯然被納威這番首接到莽撞的指控激怒了,短粗的手指捏緊了那張羊皮紙。
“好,很好,”
她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甜膩不再,死死地盯著納威,聲音裡只剩下淬了毒的寒意:
“公然汙衊魔法部官員,干擾公務…
報上你的名字,學生。
我想你的學院同學、你的院長和你的家人,會非常樂意聽到你今晚的“英勇事蹟”。”
她刻意拔高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
納威的臉頰也漲紅了,但看上去不是因為羞愧或膽怯。
他緊緊抿著嘴唇,胸膛微微起伏,那雙常常低垂的眼睛此刻卻牢牢地迎上烏姆裡奇惡毒的注視。
他放在身側的雙手握成了拳,但沒有後退半步。
“納威·隆巴頓。”
納威的聲音比萊拉預想的要平穩,甚至帶著一種奇怪的厭惡:
“我是格蘭芬多學院的納威·隆巴頓。”
“隆巴頓…”
烏姆裡奇咀嚼著這個姓氏,圓臉上那雙鼓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恍然,隨即是更深的、毫不掩飾的惡意:
“啊…
我聽說過你的父母。
真是一齣悲劇。
看起來很遺憾,家庭的不幸造成了你相關教育的缺失。
使你未能習得對權威與規矩應有的尊重。”
烏姆裡奇的話語越來越尖利,隨著情緒的升溫,她甚至猛地從她那件粉紅色開衫的口袋裡掏出了魔杖。
那根短胖的魔杖與她整個人一樣,透著一種不協調的乖張。
魔杖頂端,一縷不祥的、與她衣著顏色相仿的粉紅色微光開始凝聚、閃爍,雖不明亮,卻在霍格沃茨大廳這莊嚴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彷彿某種無聲的威脅正在實體化。
整個大廳霎時間陷入一片死寂,連呼吸都變得清晰可聞,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聲響。
斯內普眼神驟冷,不動聲色地將身前的斯萊特林學生往後輕推,自己卻向前踏了一步,悄無聲息地逼近風暴中心。
此時,越來越多的學生被騷動吸引,陸續湧進禮堂。
而當他們看清烏姆裡奇手中那根泛著危險幽光的魔杖時,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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