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年，”
斯內普搖搖頭，語氣裡帶著熟悉的、辛辣的諷刺：
“你構思計劃時，這份顧頭不顧尾、拆東牆補西牆的風格，倒是一點沒變。”
萊拉臉上浮現出困惑。
斯內普不緊不慢地繼續，像在逐一拆解：
“幾天前，你剛剛煞有介事地分析過，現在絕不能調走盧平，因為那會立刻引來烏姆裡奇對他過分的“關注”和審查，打草驚蛇。
怎麼，輪到特里勞尼，這層顧慮就突然消失了？
提前調走她，難道就不會引起那位調查官同等的、甚至更強烈的“在意”？
你憑什麼認為，她會忽略一位剛剛開展教學評估，就有一位教授的突然離去？”
斯內普頓了頓，眼中嘲諷的意味更濃。
彷彿越想越覺得這個漏洞百出的計劃荒謬得有趣。
“而且，”
他慢條斯理地補充：
“你憑什麼認為，以特里勞妮那點可憐的、建立在恍惚與自我感動上的勇氣，
她會安安靜靜、乖乖配合你，上演一齣體面的“暫時離開”？
更大的可能是，她會在禮堂、或者任何公開場合，上演比今晚更淒厲十倍的哭鬧戲碼，死死抱住門柱，控訴你代表的全世界都要趕她走。”
斯內普抬起眼皮，目光銳利地射向萊拉。
“到了那時，這場鬧劇的核心，可就從“不合格的教授”，變成了“試圖趕走可憐同事的冷酷校長”。”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而主角，就會是你。
想想看，那場面一定…
非常精彩。”
最後，他幾乎是用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口吻，給予了最後一擊：
“當然，以你從未選修過占卜課、對茶葉渣和天目一竅不通的履歷，我猜，即使特里勞尼真的“暫時離開”，你也無法去代課。
那麼，你費盡心機製造出的這個空缺和混亂，最終又成全了誰呢？”
萊拉被這一連串邏輯嚴密、首指要害的反問釘在了椅子上，彷彿有看不見的繩索將她牢牢捆縛。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所有臨時拼湊的構想，在教授冰冷而鋒利的剖析之下，頃刻間千瘡百孔，露出裡面倉促而幼稚的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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