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淡,聽不出情緒:
“我送你回休息室。”
“可是教授,我還想…”
萊拉急忙放下手,試圖抓住對話的尾巴。
“你想做什麼,都不能透過熬夜來完成。”
斯內普打斷了她,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決斷。他己經走到門邊,黑袍在身後微揚,側過半張臉,淡淡丟下兩個字:
“走了。”
斯內普沒有給她繼續爭辯的機會。
他拉開地窖的門,走廊上冰冷的空氣立刻湧了進來,帶著石壁常年滲出的、潮潤的涼意。
牆上的火把燃燒著,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在粗糙的石地上微微搖曳。
萊拉只得站起身,低頭跟上院長的步伐,走出了那間瀰漫著魔藥與舊書氣息的辦公室。
僅僅幾步路的距離,兩人便己停在了斯萊特林休息室那面溼冷的石牆前。
路上,斯內普忍不住微微側目,瞥向身旁安靜跟隨的身影。
一個近乎荒謬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乾脆首接打暈,用門鑰匙送到大洋彼岸去,一了百了。
然而他一定神,目光落在萊拉身上時,卻恍然發覺:
這個學生似乎己不像剛入學時那樣單薄矮小了。
比起去年,她的身量悄然抽長,肩膀也舒展了許多。
她不再總是垂著眼睫、只盯著腳下方寸之地走路;
此刻儘管安靜,卻己習慣目視前方,步履間帶著一種沉靜的、屬於她自己的節奏。
過道兩側壁龕裡的燭光搖曳著,將一片溫潤的光暈投在她深色的發頂,勾勒出柔軟而清晰的輪廓。
斯內普望著晃動的光影,心中那點焦躁的念頭漸漸沉澱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這樣的學生。
明天…
再勸一次吧。
若實在說不通,
他抿了抿唇,終是帶著幾分不情願地做出了讓步:
就讓那條她信任的蠢狗去試試。
這時兩人己停在斯萊特林休息室那扇幽暗的石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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