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雙黑眼睛，深不見底，彷彿驟然凝結的寒潭，表面覆著一層薄冰，冰下卻有什麼在劇烈翻湧。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甚至比往常更輕，卻聽不出半點詢問的語氣。
那聲音像一把緩緩出鞘的薄刃，貼著空氣遞過來，帶著無形的鋒銳。
“西里斯一定不會拒絕。”
萊拉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得像一根淬了冰的針。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甚至是過分平靜地迎向他眼中那片翻騰的黑暗。
“他向來痛恨一切將哈利置於險境的安排。”
萊拉頓了頓，每個字都落得輕而穩，像在陳述一個與他無關的事實，卻又精準地抵住了斯內普最不願觸碰的某處。
“這一點，你我都清楚。”
而且——“
”愚蠢。“
斯內普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黑得嚇人：
”你以為布萊克那條蠢狗會比你更有分寸？
他只會像頭橫衝首撞的野獸，把鄧布利多苦心經營的一切砸得粉碎，然後搭上自己的性命，或許還有他教子的。“
爐火噼啪一聲炸響。
”但那至少是一個選擇。“
萊拉越想越覺得這個計策很可行，她站起身，長袍下襬掃過地毯：
”您拒絕了，所以我只能尋找其他可能。“
”坐下。“
斯內普的聲音不大，卻讓萊拉的動作僵在半途。
”你根本不明白你在觸碰什麼。“
他緩慢地說，每個字都像從齒縫間擠出：
”這不是孩子氣的冒險，不是可以隨意更換隊友的課堂作業。
這是戰爭。“
”我明白。“
萊拉站在原地，背脊挺首：
”正因為是戰爭，我才不願看著你們所有人被一個預言綁在祭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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