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姆裡奇的眼睛眯成兩條閃亮的細縫。
她沉默了幾秒，那敲打掌心的魔杖停了下來。
“你，”
她最終開口，聲音又恢復了那種粘稠的、故作溫柔的調子：
“顯然花了不少時間研究這些枯燥的條文。
這令人印象深刻，格蘭傑小姐。”
烏姆裡奇的目光掃過沉默但眼神充滿敵意的學生群體，她停頓了片刻，像是在重新估量這片寂靜之下的暗流。
忽然，她的嘴角又一次揚了起來。
那是一個極為標準的、精心練習過的笑容。
“當然，”
她聲音輕快地響起，彷彿先前瀰漫的緊張氣氛不過是一場安排好的教學示範：
“作為魔法部的高階副部長，我在任內確實提出並推進過多項法案的頒佈與改革。”
她微微抬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欣賞：
“身為教育者，我很欣慰看到學生如此關注法律知識。
這種意識，值得鼓勵。”
烏姆裡奇轉向科林，用一種施恩般的口吻說：
“至於你的裝置，克里維先生，雖然處置程式完全合法，但考慮到你的年輕和衝動，我不會進一步追究。”
她向前踱了一小步，粉紅色的矮跟鞋發出輕響，目光牢牢鎖住科林蒼白的臉：
“希望這次小小的“意外”，能讓你學到寶貴的教訓，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接著，她的語氣忽然一轉，帶上了一絲刻意為之的、近乎親切的比較意味：
“要知道，我本人就非常欣賞你們《城堡細語》的另一位成員，瑪麗埃塔·艾克莫小姐。”
她念出這個名字時，語調格外清晰，確保周圍每個人都能聽清：
“她之前為我做的專訪，就非常得體，令人愉快。
這才是一個懂得分寸的學生應有的表現。”
赫敏的面容先是褪去血色，繼而湧上憤怒的潮紅，最終一切波瀾沉澱為一片冰冷的鎮定。
她沒有去看西周同學的神情，而是徑首望進烏姆裡奇那雙鼓凸的眼裡，此刻那裡正漾著一層厚厚的、虛偽的善意。
赫敏讀懂了。
烏姆裡奇不僅僅是在為摧毀科林的相機尋找藉口，她更是在劃出一條清晰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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