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彷彿才想起特里勞妮本人的去留問題,用一種近乎施恩的、輕描淡寫的姿態補充道:
“至於特里勞妮女士本人…
如果她對霍格沃茨懷有如此深厚的、難以割捨的情感,那麼,是否允許一位與日常教學事務無關的人員繼續居住在城堡內,繼續保持著可能影響學生日常學習生活的風險——”
她頓了頓,將“無關人員”幾個字說得清晰而冷酷:
“這當然是您作為校長的權利和自由,我完全尊重。”
周圍學生間的竊竊私語與目光交流,正悄然匯聚成一股越來越明確的趨勢。
烏姆裡奇那套“保障學生權益”、“提高教學標準”的論述,配合她手中蓋有魔法部印章的羊皮紙,以及她本人聲稱的“優秀”占卜成績,在許多年輕而容易動搖的心靈中,逐漸壓過了對特里勞妮個人處境的同情,甚至蓋過了對鄧布利多權威的習慣性信賴。
一種務實甚至功利的氛圍,正在人群中瀰漫。
或許,這位新來的、強勢的調查官,真的能帶來更“可靠”的教育?
就在這時,特里勞妮教授發出一聲近乎悲鳴的啜泣。
她似乎終於從恍惚與自我安慰的預言中徹底清醒,意識到烏姆裡奇話語裡那份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驅逐意味。
她踉蹌了一下,厚重鏡片後的眼睛慌亂地尋找著,最終死死抓住鄧布利多的袍袖,彷彿那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聲音尖細、破碎,充滿了被逼到絕境的哀懇:
“我不走…阿不思,
求求你…我不能走…
這裡是我的家…
我哪裡也不去!”
這悽楚的哀求,與她平日神秘兮兮的姿態判若兩人,鄧布利多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特里勞妮抓著自己的衣袖。
他蒼老的面容上依舊平靜,但那雙銳利的藍眼睛深處,似乎有某種堅定無比的東西沉澱了下來。
他沒有看向烏姆裡奇,也沒有環視那些態度游移的學生,只是微微低下頭,看著驚慌失措的特里勞妮,用清晰、平穩、不容置疑的聲音說:
“好的,西比爾。
你放心,你不走。”
鄧布利多轉而面對烏姆裡奇:
“烏姆裡奇高階調查官,對於你如此積極主動地承擔額外教學工作的熱忱,我個人表示讚賞。”
鄧布利多緩緩說道,每一個詞都斟酌得恰到好處:
“尤其是考慮到你本身己有高階調查官和三強爭霸賽組織者的繁重職責。
霍格沃茨的教師通常不會輕易兼任魔法部的職位,這既是出於對教學質量的保證,也是考慮到教授們的身心健康。
不過,你顯然精力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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