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順從地點點頭,默默跟在那道高大的黑色身影之後。
長長的走廊裡,只剩下他們一前一後、規律卻並不完全同步的腳步聲。
斯內普的步伐的節奏裡似乎摻入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調整,他有意無意地放慢了速度,讓萊拉不至於跟得太吃力。
火焰隨著他們的經過而搖曳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時而拉得細長怪異,時而揉碎成顫動的光斑,投映在冰冷粗糙的古老石牆上,彷彿上演著一齣沉默的皮影戲。
沉默在瀰漫,但最初那種因違反校規而生的、刺骨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似乎隨著這段同行的路程,悄然消散了一些,轉化成一種更厚重、更復雜的靜謐。
萊拉偷偷抬眼,望向走在前方半步之遙的背影。
那背影挺拔如松,幾乎與走廊的幽暗融為一體,彷彿天生就是這城堡陰影的一部分,卻又奇異地為她隔開了夜晚更深處的未知與寒意。
“教授…”
萊拉小聲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試圖打破這片令人心緒不寧的寂靜。
斯內普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從喉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沉的“嗯”,表示他聽到了。
萊拉鼓了鼓勇氣,繼續小聲說道:
“對不起,教授。
但我不是故意要熬夜,也不是不聽您的話,故意違反宵禁規定才留在外面的…”
她想解釋那並非出於叛逆或輕忽。
斯內普的步伐沒有絲毫停滯,幾秒鐘的沉默後,他冰冷的聲音從前頭飄來,鑽進萊拉的耳朵:
“我知道。”
斯內普的回答簡潔得出乎意料,打斷了她的辯解。
萊拉愣了一下,腳步都微微頓住:
“…您知道?”
“你不是第一次接觸魔藥熬製,”
斯內普的聲音從前方的昏暗中傳來,平穩而篤定,
“也不是第一次有所進展。
你能稱之為“有重大進展”,那這瓶魔藥,必然有其極不尋常之處。”
斯內普略作停頓,彷彿在陳述一個無需驗證的定理:
“所以,我知道。”
斯內普首接基於對她的能力和行事風格的瞭解,做出了判斷。
這種超越表面規矩的理解,讓萊拉心頭一顫。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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