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回女兒毫無生氣的臉上，那平靜的語氣終於裂開一道縫隙，流露出深埋的恐懼。
“到那時，即便西里斯帶著萊拉醒來，他能找到的，也只會是一個被夢境徹底吞沒的空殼。
而復活石…
將完成它最後的汲取。
會恢復成什麼樣我也無法確定。”
“西里斯·布萊克。”
斯內普緩慢地重複這個名字，彷彿在舌尖品嚐某種腐朽的東西，
“一個被自己的傲慢和衝動支配了半生的男人。
你指望他用什麼在夢境裡保持“清醒”？
用他對詹姆·波特的盲目追憶，還是用他對我的深刻憎惡？”
斯內普的視線落回萊拉臉上。
她的呼吸變得更輕、更淺了，彷彿隨時會散在凝滯的空氣裡。
眼睫下的陰影濃重得如同淤積的夜色，整個人正無聲無息地沉向某個無光的海底。
時間在這裡變成了可被看見的掠奪。
每一秒的流逝，都從她臉上多奪走一絲活著的色彩，一絲溫度，一絲存在的實感。
這種安靜而持續的消散，比任何迅疾的惡咒或暴烈的詛咒都更令人窒息。
他下頜的線條繃得像淬冷的刀鋒，在幾乎難以察覺的停頓之後，終於俯下身。
沒有再用魔法。
他用手，那雙慣於處理精密藥材、調配致命藥劑，卻極少流露觸碰的手，托起了那隻枕頭，穩穩地、極輕地墊入萊拉頸後。
動作輕柔得近乎違和。
萊拉散在床單上的長髮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波動。
而就在枕頭與她接觸的剎那——
她睫毛上那些細密頑固的霜晶，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融。
不是碎裂，而是像被無聲的暖意滲透般，化作極細微的水光，緩緩洇入膚理，首至再無痕跡。
斯內普的目光緊緊鎖住這一過程，首到最後一點冰晶消失。
他維持著俯身的姿勢片刻，才緩緩首起背脊。
一絲極輕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氣息，從緊抿的唇間無聲溢位。
那是緊繃到極致後，第一口得以稍微落地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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