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似乎對高爾那番過於首白、甚至有些拖後腿的補充不甚滿意。
他撇了撇嘴,精緻的臉上掠過一絲不耐,隨即收住了話頭,不再多言。
萊拉注意到,潘西和達芙妮交換了一個短暫而迅速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種瞭然於心的默契,以及一種更為謹慎的收斂。
顯然,她們從各自的家庭渠道聽到的“風聲”,但也正因如此,她們更懂得在這樣人頭攢動的公開場合保持沉默,絕不深入談論。
就在這微妙的氣氛在斯萊特林長桌一角瀰漫時,教師席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伊戈爾·卡卡洛夫校長突然站了起來。
他那張山羊鬍下的臉龐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甚至有些緊繃的笑容,朝主位的福吉和身旁的鄧布利多微微欠身。
“請原諒,部長先生,鄧布利多校長。”
他的聲音刻意拔高了些,帶著濃重的、無法抹去的東歐口音,在漸漸安靜下來的禮堂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突然想起,必須去確認一下我的學生們是否…
呃,為即將到來的專案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他說到“專案”這個詞時,舌尖似乎不易察覺地打了個磕絆,彷彿這個詞燙嘴。
沒等福吉做出更多的回應,卡卡洛夫便匆匆轉身,幾乎是有些急迫地離開了教師席,快步走向與禮堂相連的那間小屋,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後。
他這突兀的離席,讓晚宴的氣氛似乎也隨之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偏移。
“看吧,”
潘西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對萊拉說,下巴朝著教師席的方向幾不可察地抬了抬。
她的目光追隨著卡卡洛夫消失在側門後的背影,嘴角噙著一絲洞悉的微嘲。
“德姆斯特朗那位明顯緊張了。”
她收回視線,聲音壓得更低,
“誰知道這“開放”和“合作”的漂亮話背後,遞過來的究竟是餡餅,還是精心佈置的陷阱?”
她輕輕晃了晃杯中的南瓜汁,目光變得幽深,
“我爸爸提過幾句,卡卡洛夫校長有些…
不太光彩的“歷史問題”。
這種人,最怕的就是“國際審查”和過於“深入”的交流,那會掀開很多他們寧願永遠埋起來的舊賬。”
達芙妮在一旁優雅地點頭,表示認同,但她沒有補充,只是眼神里同樣寫滿了謹慎。
或許是受了卡卡洛夫突然離席的影響,加上晚宴己近尾聲,長桌上的熱鬧漸漸冷卻下來。
學生們陸陸續續放下刀叉,交談聲變得稀疏,開始三三兩兩地起身離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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