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瞬。
卡卡洛夫的目光死死盯在迷宮出口的方向，眼神狂熱得幾乎要將那道瘦小的身影灼穿。
他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像一條終於嗅到獵物的蛇。
然後——
他握魔杖的手猛然抖了一下。
那張臉突然擰了。
先是伏地魔的聲音從喉嚨裡撕裂而出，嘶啞、狂喜，像從墳墓深處刮來的風：
“波特——”
緊接著，另一道聲音從那具軀殼的更深處擠了出來。
是卡卡洛夫本人。
那聲音被掐得支離破碎，像一隻被扼住脖頸的烏鴉，在瀕死的痙攣中拼命撲騰出最後一聲哀鳴：
“鄧布利多…救——”
“我”字沒能出口。
他的臉劇烈地抽搐起來，像有兩股力量在同一張皮囊裡拼命撕扯、爭奪、吞食彼此。
左半邊臉扭曲成伏地魔的盛怒，右半邊臉卻塌陷成卡卡洛夫瀕死的絕望。
五官錯位，皮肉分裂，兩種表情在同一時刻、同一張臉上瘋狂地廝殺著。
殘忍地像是一場沒有贏家的活埋。
萊拉忍不住從小巴蒂身側探出半個腦袋，拼命抻著脖子望向場中央。
賽場上空的空氣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撕裂了，卡卡洛夫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
五官像是被高溫融化後又胡亂捏在一起的蠟，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臺上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歡呼，混亂的聲浪像潮水一樣拍打著她的耳膜。
“別引起注意。”
小巴蒂的聲音壓得極低，氣息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卻偏偏擦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他的嘴唇幾乎沒動，那些音節像是首接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
她感覺到他側過臉，視線落在她暴露在外的半邊頭頂。
“那不是你能處理的。”
不是警告，不是威脅，只是一句陳述。
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像在說晚飯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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