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擠進他的指縫,帶著溼冷的汗意與某種近乎執拗的確信,緊緊扣住了他的手。
那握力很虛弱,卻像用盡了她所有殘存的意志。
就在那一瞬間——
屏障外,那些奔襲的光影猛獸驟然僵止。
像被無形的命令釘在原處。隨後,它們開始融化、坍縮,彷彿被某個不可見的旋渦吸入。
不是消散,而是向著同一個中心點瘋狂倒灌。
那中心,正是萊拉微微睜大的眼睛深處。
斯內普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明白了。
這個夢境,這座困住她的牢籠的核心從來不是外來的魔法,而是萊拉自己。
那些光獸是她的恐懼、她的記憶、她潰散的力量,也是她為自己築起的屏障。
而現在,即便意識早己渙散,連他的模樣都無力辨認,她卻在最深層的本能裡,做出了唯一的選擇:
以最後那點清醒,和骨子裡從未熄滅的善良,將自己從對他人的威脅中徹底剝離。
她正將所有的危險吞回自己的深處,把翻湧的苦難牢牢鎖進身體裡。
她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完成了一場寂靜的犧牲。
“不!”
他厲聲道,不是對她,而是對著那股自我毀滅般的吸力。
“不是這樣。
讓它走,萊拉。
讓它離開你。
不必由現在的你來對抗這一切。
先讓它離去。
等你醒來,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對。”
但己經晚了。
整個空間發出玻璃即將破碎前的尖鳴。
霍格沃茨的殘影、扭曲的傢俱、斑斕的光潮,全部被抽成億萬道細碎的光絲,旋轉著湧向萊拉。
她猛地弓起身,發出一聲被扼住咽喉般的抽氣聲,雙眼失去了焦距,身體卻變得滾燙。
斯內普撤去了己無必要的屏障,他雙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看向自己,儘管她的目光己穿透他,落在某個遙遠而可怕的內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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