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這間教室和她常待的那間格局相同，卻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陽光漏進來。
可室內並不昏暗，至少二十根蠟燭懸浮在半空，錯落有致地燃燒著，把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溫暖的橘黃色光暈裡。
正中央，兩張課桌被拼在一起，鋪著一塊深藍色的絨布。
上面擺著兩隻白瓷盤，銀質的刀叉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兩隻高腳杯並排放著，旁邊是一束不知從哪裡弄來的白色小花，插在一隻細口瓶裡。
角落裡的幾張桌子上，也鋪上了藍色，幾隻蓋著蓋子的銀盤靜靜放著，隱約能聞到食物的香氣。
萊拉轉過頭，看向小巴蒂。
他正靠在門邊，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怎麼樣”的表情，可那雙眼睛卻在燭光裡亮得驚人，像是等著被誇獎的孩子。
“…你什麼時候弄的？”
萊拉的聲音比她預想的要輕。
小巴蒂挑了挑眉。
“剛剛。
我準備完沒有過太久就去找你了。”
小巴蒂在教室門口優雅地側身，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向前伸出，做了一個標準的“請”的姿勢。
那姿態太過正式，正式到像是在迎接某位貴賓進入一場精心籌備的宴會。
萊拉看了他一眼，還是走了進去。
萊拉轉過身，看向跟在身後關上門的小巴蒂。
“這怎麼可能是剛準備完不久？”
她皺起眉頭，
“我在休息室門口看到你的時候，你明顯己經等了我有一陣子了。”
小巴蒂隨手關上門，那聲輕響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他轉過身，臉上掛著那種慣常的笑，眼底卻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
“是嗎？”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
“我倒是沒有太大感覺。”
他朝她走近兩步，目光落在那束白色的小花上，又很快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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