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被她這一拍，終於從那一連串的問題中回過神來。
他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似的，肩膀垮了下來，攥著她手腕的手卻沒有鬆開。
他低下頭看著她。
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照亮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複雜情緒——
“隨便哪一個。”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連珠炮似的急促，卻比之前更沉、更認真。
他看著萊拉，目光定定的。
“你先告訴我——
你沒事。”
萊拉迎著他的目光，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我沒事。”
她說，語氣平靜而篤定，像是在給一個等了太久的人一個確切的答案。
“真的沒事。”
西里斯盯著她的眼睛，像是在用那雙眼睛一寸一寸地確認這句話的真假。
過了好幾秒，他才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那口氣沉得像壓了大半年的石頭。
他點了點頭。
“…那就好。”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加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彆扭的倔強：
“你最好是真的沒事。
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面受了什麼傷——”
“你就怎樣？”
萊拉挑了挑眉，看著他。
西里斯被她問住了，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好像還真不能“怎樣”。
最後只能悶悶地哼了一聲，別過臉去，聲音悶在喉嚨裡：
“…我就去找鄧布利多算賬。”
他頓了頓，像是越想越氣，又補了一句：
“我好好的孩子，送到霍格沃茨來，他這個校長到底是怎麼當的。”
萊拉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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